季颂坐着的侧影很安静,独自待着消化情绪的样子,让时妄都没办法专心听助理说话。
其实时妄早猜到了季颂会是这种反应。
他是了解这个人的,聪明起来好像洞悉一切,有时候是太过在意了,反而顾虑很多。要不时妄也不会直截了当地提出同居,省略掉所有过程。
结束通话以后时妄回到卧室,季颂应该是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门禁卡已经收起来,若无其事地在看手机。
时妄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刚洗完而分外松软的头发,另只手伸过去,把季颂手腕上的一根黑色皮筋摘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季颂继续给自己手下的实习生回信息。时妄站在他身边,动作熟练地替他把头发绑了起来。
这是时妄最近解锁的新技能,只要在季颂这里过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会主动给季颂扎个小狼尾。
季颂也会乖乖坐着,让时妄摆弄自己的头发。
时妄把皮筋扎紧最后一圈,季颂的信息也发出去了。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站起来抱住时妄,小声叫了时妄的名字。
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特别爱你。
时妄慢慢捋着他的发尾,嗯了一声,说,我也是。只会比你多。
季颂忍了一整晚的情绪,在听到只会比你多这几个字时,一下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两手捧着时妄的脸,凑上前很用力地吻他。
时妄也给了他热烈地回应,但当季颂边吻边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时妄把他摁住了。
他们又吻了一会,时妄把季颂推在床上,自己则曲膝跪了下去。
季颂去推他的头,却被时妄抓住了双腕,接下来季颂便没有力气反抗,时妄彻底把他接管了。昏暗卧室里只能听见季颂发颤的声音和凌乱的呼吸,最后释放出来时他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继而重重落回床上。
头脑是空白的,心跳很快,刚才那些盘踞在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一瞬间都清空了。
季颂的手指徒劳地抓了抓身下的床单,慢慢放平呼吸,任由时妄帮自己清理。
等到时妄漱了口回来,季颂已经坐起来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嘴唇被咬得有些肿,他本是偏淡颜的长相,只有在这样私下亲密的时候,眼里会有一抹秾艳的神情,也只有时妄能看得到。
季颂仰起头,时妄俯身在他眼尾吻了吻。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们已经能从细微处读懂爱人的表达,比如亲吻眼睛就是一个很纯情的举动,意味着时妄不打算再做别的。
季颂仰头时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解了两颗扣子的睡衣松散地落在肩上。他不是有意撩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
其实在时妄眼里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时妄也照样对他有冲动。
为什么不做了?季颂说话的声音低低的。
不是每次见面都得做这个。时妄边说边替他系上扣子,动作不疾不徐,好像很能克制得住。
停顿了几秒,他声音缓了些,甚至称得上温柔,只要你需要,我随时服务。但你不用满足我什么。
季颂抿着嘴唇,抓住了时妄的手。
年下恋人的成长总是惊人的,不知不觉间季颂竟已成为被妥帖护着的那一个了。
季颂没说自己其实没事了,没再胡思乱想。时妄已经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季颂,住在一起以后不用季颂改变什么,时妄会是更包容更多妥协的那个人,尽管季颂不用他这么做。
最近有空我们看看家具。季颂仰着脸,眼里浮起笑意,选张好睡的床。
时妄看进他眼里,也笑了,就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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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十一月,时妄和季颂的生活里多了一些内容。
他们开始为了住进新家而忙碌。
季颂不在北城,周末还要加班,他能做的就是在网上选好家具填写送货地址,如果时妄有空就亲自签收,如果时妄出差就让助理代劳。
由于大件家具不能堆放在小区快递点,必须家里留人,还有两次麻烦过姜九思和雷冬。
于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就都知道他们即将住到一起了。
这两人分分合合六年,爱得轰轰烈烈差点玉石俱焚,现在竟然开始共筑爱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