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个上海,他统共也没几个知心人,朋友不多。
只能想起北兆。
他叫琼森给北兆打电话,没接。
王京自己打了个,那头秒接。
“兆哥,在哪呢?忙应酬?”
他声音听的不对劲,北兆看着一屋子闹腾的人,叫都静音,他退到一边和王京通电话。
“怎么了,小京。”
“心里不太得劲,想找个人聊聊。你方便吗,要忙就算了。我就是耐不住,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不聊天也行,找你喝点酒。”
北兆:“不忙,在家呢,你过来。”
“好。”
北兆在朋友家嗨呢,索性离他家住的不远,这通电话挂断,北兆酒都醒了,和大家伙招呼着,有急事,他先走了。
兄弟们拦他,不让走:“什么事啊这么急。”
北兆推开人:“一边去,天大的事。”
他这么严肃,大家也就不再拦。
…
王京到了北兆住处,北兆穿着一身家居服,闻着他一身的酒气:“还喝什么酒啊,来歇歇,我喊人上门,你趴着,给你按按,舒缓舒缓。”
“行吧,你安排吧。”
两人趴在专门的床上,身后有人给按摩、捏肩,伺候着。
王京刚喝了点醒酒汤,这会儿酒劲也过了。
酒劲都过了,心里更不得劲了,就趴着,脸埋着,发着丧丧的气,郁闷、委屈。
给北兆看的都心疼。
大少哪有这种时候。
他性子随点他老师,直来直出的。
这弄的。
“小京,什么事你和哥说,哥要解决不了,哥帮你出主意,你别憋着。”
王京烦,脸撇过来:“哥,我恋爱了。”
“嗯……”他那天都看见了,“我知道。”
帮他擦屁股擦的心惊胆战的,老师那边压根不敢提一点。
北兆小心着问:“是头一回跟我说的那个人吧,趴在他怀里有反、应。”
“嗯呢。”
“我那天酒吧里,看见了,像是浦铭银行的老总,他挺出名的。是施向关的侄子?”
“施向关小弟,家里老小。”
“那差了不少岁。”
“嗯呢。”
北兆问:“你俩,是怎么了?感情上遇到事了?”
王京真不知道从哪说。烦闷。
“他吧,他,他总对我,忽冷忽热的,好的时候,恨不得死我身上,说爱我,只想和我好,可淡起来吧,又没有缘由,淡的我都以为自己被分手了。三四个礼拜了,没见过他的面。也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