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张床,铺得很平整的被子,白色的枕套,床头柜上的闹钟,一切都乾乾净净。
“这里的安保措施很好,私密性很高。”
姜宥伦靠著门框没进去。
“记者进不来,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这儿。你好好住著,不用想別的。”
名井南点了点头。
“那你先收拾。”
姜宥伦说完,环顾一圈正准备离开。
忽然他的脚步被束缚住了。
名井南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很轻,像是生怕用力就会让他感觉到不適,从而挣脱自己。
名井南的指尖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带了点试探,碰到以后就没有再鬆开了。
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隔著衣服似乎能感觉到他背上肌肉的轮廓。呼吸喷在他的肩胛骨上,温热的,不是均匀的,有点乱,吸进去又呼出来。
姜宥伦站在门口没动。
身体从僵硬的那一瞬间慢慢放鬆了下来,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时候说话很容易煞风景。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在两个人脚边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声,在这样安静地环境下显得有些突兀。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慢到名井南能听到姜宥伦的心跳,慢到姜宥伦能感觉到她手指扣在他腰侧的位置,很紧绷,看起来她也挺紧张的。
名井南没有开口说话,姜宥伦也没有。
过了十几秒,也许更久。
名井南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手指鬆开了,把手缩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摩擦。
她低著头,脸颊到耳根红了一片,不敢抬头看姜宥伦——或者是不好意思看。
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又移到行李箱的轮子上,又移到地板上那道亮线上,就是不看他。
姜宥伦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转过身来。
看到这位姐姐低著头、耳根红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尷尬的沉默,语气很轻,像在哄一个做错事又不好意思的小孩。
“你先收拾。饭好了我上来叫你。”
然后他走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下了楼,听不见了。
名井南站在原地,抬起头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脸上还烫著,心跳还维持在一个高速当中。
她把手背贴在脸颊上冰了冰,没什么用,降不下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软软的,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微微陷了一点。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刚才扣在他腰间的那些手指还带著他衣服的触感,在慢慢消散。
姜宥伦下楼之后,名井南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
床头柜上除了檯灯和闹钟,还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籤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