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有动静。
不知何人的足尖点过了墙头留下轻微的响动,白色衣袍翻飞,在翻入窗沿的瞬间,腰间的玉坠碰出清响。
一截冷白手腕从窗后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他命门,裴明月下意识抽剑,将来人抵在墙上,另一只手已按上他后颈的要害,剑抵在他的喉间,还顾及到睡着的南忆朝,冷冷地低声开口问:“谁?!”
叶吟啸半点没挣扎,举手乖乖道:“是我。”
“容兄?”
裴明月一愣,立马收了剑,“你为何又从窗户处进来,我还以为——”他又赶紧查看叶吟啸的脖子,“我看看,伤到你了没有?”
“没有,别担心。”
裴明月舒了一口气,“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不要再从窗户进来了。”
“我一开始是走的正门啊,你没给我开。”叶吟啸颇为委屈地坐在他床头,顺手摸了摸睡着了的南忆朝的脑袋。
“……”裴明月打了一下他的手:“刚睡着,你别又把人碰醒了。”
见裴明月盯着自己,叶吟啸咳了咳,赶紧正经了起来,声音也不由地低了下去,“其实,我是来寻求你原谅的。”
“嗯?”
“就是你说我从不跟你商量这件事。”叶吟啸站起身,“我仔细反思了一下你说的话。你说的对,是我的错。”
裴明月沉默地看着他。
“……我以前好像跟你保证过遇事要跟你商量,呃好吧……”叶吟啸语塞,“我好像确实没做到,不过,我会慢慢改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
其实那点气早就没了,比起这个,裴明月倒是更介意另一件事——怀柔师妹说的那个批语,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所谓,可在听完她的话后,裴明月还是无可避免地觉得沮丧。
虽然算姻缘是阴差阳错,但现在来看,对这副批语耿耿于怀的只有自己。
裴明月的沉默让人心慌,叶吟啸也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该说什么,却见裴明月后退几步,靠在墙上,问:“好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叶吟啸:“我就知道——”
“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看下午那个批语的?”
“……什么批语?”
裴明月苦笑了一声。
看吧,果然只有他在乎。
他无奈地将人推开,“没事了,你回去吧,我真要睡了。”
“等下。”
裴明月转身的那刻,叶吟啸抓住了他的手。
“……”叶吟啸欲言又止,像是要说什么,视线又挪到了正睡的很熟的南忆朝身上。
他扬手甩了张符,那枚符纸在空中消散,紧接着变成了个金色的屏障将南忆朝护在了里面。
“你说的那个批语,其实我……我没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