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吟啸:“……”
救命。
裴明月这种太过在乎他人的习惯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叶吟啸懒得再回复这句话,他现在心情并不是太好,故也不太想多说话。
但裴明月仍在坚持:“师弟,与我一起回会场吧。”
叶吟啸颇为头疼,只好下了树。但还没等到裴明月说话,便抢先一步握住对方的手腕,沉着眉眼强势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怎么了?”
裴明月踉跄一步,下意识挣了几下,意料之中挣不开。
叶吟啸力气一直很大。
叶吟啸不笑的时候,莫名有种压迫感。裴明月并不想承认这个时候的师弟有些吓人,他只在心底疑问自己是否惹他生气了。
叶吟啸眉眼平静,问他:“师兄,赢了比赛你很开心吗?”
裴明月皱眉,直觉告诉他叶吟啸此时并不只是在询问,“……自然,怎么了?”
见他还不明白,叶吟啸眉头微皱,将人的手掌翻了过来,一道不算很深的伤痕贯穿手掌,鲜血已经止住了。
裴明月心中一紧,下意识将手要抽回去,却还是扯不动。
他有些生气:“吟啸,你——”
但叶吟啸并不害怕,也没有松手,他语气沉沉地问:“你不是会医术吗,为何没给自己治疗?”
“……”
看得出师弟很生气,但裴明月并不理解他在生气什么,却还是耐着性子柔声解释:“师弟,这只是意外,并不严重,即使晾他几日自己也会好的。”
“会留疤。”叶吟啸冷声道。
对男子而言,留疤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裴明月知晓叶吟啸并不只是这个意思。
他垂眸,站着不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叶吟啸压着眉头想:倔死了!
“……”半晌,裴明月终于出声,他笑容退了下来,眉眼带着些许的沮丧和难堪:“赢了萧淮砚,我本来以为我会很高兴……这是刚刚跟萧淮砚比剑时,他留下的伤痕。”
我知道。
叶吟啸在心底想。
“萧淮砚是天才,他仅是刚进阶的金丹初期却能与我抗衡。”
裴明月咬了咬牙,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隐藏在心底的不甘和私心如同沸腾的水一般汩汩冒着气泡:“……我只是想提醒自己,萧淮砚马上就要赶上我了,我不能懈怠,让师尊他们失望。”
叶吟啸问:“只是师尊吗?”
“……”
他又问了一遍:“只是他们吗?”
“……”裴明月捏紧了拳头,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嗓子不知道被什么给捏住他一般,迟迟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