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自己都说“龙国文坛要变天了”。
现在你告诉我要打零分?
孙建国也愣住了。
他盯著许铭远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什么。
许铭远的表情纹丝不动,冷得像一块铁。
“许教授,”
陈芳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带著一种急切。
“这篇文章怎么能打零分呢?它——”
许铭远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这篇文章我来处理。”
陈芳还想说什么,孙建国拉住了她的胳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別急。
陈芳咬了咬嘴唇。
最终还是跟著孙建国往旁边走了几步。
两人站在不远处的另一台电脑前,装作在整理试卷,但四只眼睛都死死地盯著许铭远。
许铭远確认两人走远了之后。
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的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
解锁、打开通讯录。
找到备註为“招生办老张”的號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压低声音,对著话筒说了第一句话——
“老张,是我,许铭远。”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许铭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虽然对方看不见。
“你听我说,別插嘴。今年的高考,你盯著点。对,就是阅卷这边。有一篇作文……不,你不用管內容,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像是在密谋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管这个考生报的什么学校,不管他的分数够不够——想办法,把他弄到咱们学校来。对,不惜代价。”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许铭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是谁?我正在查!你先做好准备,把特招的流程走一遍……对,不管哪个专业,只要他肯来,什么都好谈。”
他掛断了电话,抬起头。
正好对上孙建国的目光。
孙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回来。
双手抱在胸前。
脸上的表情仿佛写著“我就知道”。
“教授,”
孙建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您別装了。”
许铭远面不改色:“什么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