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陈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说出了一句。
“你会唱的歌,我能不能学?”
陈默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想学的话。这是g调,和弦很简单。你弹一遍就能顺下来。”
年轻人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
他低头看著那把吉他,琴身上还带著陈默手心的温度。
他忽然觉得,这把吉他以后不会再去任何街头了。
他要把它掛在家里墙上,旁边贴一张纸,写著:陈默弹过的吉他。
陈默走出人群,走到苏晚瓷面前。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红红的。
他看著她,问了一句:“怎么又哭了?”
苏晚瓷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你唱得太好了。”
“还行吧。”陈默说。
苏晚瓷举起手想打他,手举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她笑著笑著,把那只手放下来,拉住了陈默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鬆开。陈默也没有。
两个人沿著湖岸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群还在鼓掌,还在录视频,还在討论刚才那首歌。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那些字在屏幕上叠了一波又一波,像西湖的水,流不尽。
“陈默,你说白居易写《琵琶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千年后会有人把它唱出来?”
“没想过,但他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
陈默想了想。
“因为他是白居易,他写诗就是为了让人记住。“
“谁记住了不重要,用什么方式记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记住。“
“我今天唱了,明天有人会学,后天有人在网上听,一千年后还会有人唱,这就够了。”
苏晚瓷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嘴角那个梨涡深深地陷了下去。
她握著他的手,走在西湖边,走在夕阳里,走在一千年前的诗和今天的歌之间。
她说:“陈默,你以后能不能多唱给我听?”
陈默说:“看心情。”
苏晚瓷瞪了他一眼,然后笑著靠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