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难过,是被看穿了之后的那种、说不清是羞赧还是释然的东西。
她確实在告诉大家。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不是“你们猜”。
是“我就是”。
她用一条视频,一篇文章,一行字。
把那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了阳光下。
她抬起头,看著陈默。
“你早就知道我会发那条视频?”
陈默想了想。
“你拍完照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为什么要拦?”
“因为……”
苏晚瓷咬了咬嘴唇。
“因为我没跟你商量,我自作主张,我用你的文章。”
陈默看著她。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湖水的光在闪。
“你用我的文章,宣布了我知道的事,我为什么要拦?”
苏晚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与此同时,两千公里外的一座北方城市里,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正坐在书房里。
看著手机屏幕上那篇《爱莲说》。
他姓孙,孙鹤亭,中国作家协会会长,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羊绒衫,手里端著一杯普洱茶,茶已经凉了。
但他浑然不觉。
他把那篇《爱莲说》看了五遍。
不是草草瀏览,是逐字逐句地品味。
每读一遍就在心里默念一遍。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他念到这里,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写的一篇关於莲花的文章。
发在一本省级刊物上,当时还颇为得意。
他把那篇文章从书架上抽出来,翻了翻,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