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出了酒店,沿著湖边的路往雷峰塔走。
苏晚瓷走在陈默的右边,手还握在一起。
她没有问他“要走到什么时候”。
陈默也没有说“手有点出汗了”。
他们只是走著,像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路过一条长椅的时候,苏晚瓷说“歇一会儿”。
陈默说“好”。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
看著湖面上慢悠悠划过的游船。
她没有鬆开他的手,他也没有鬆开她的。
“陈默。”
“嗯。”
“你说,那些船夫天天在西湖上划船,会不会腻?”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每天坐船的人不一样,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
陈默看著湖面。
“那个船夫,他听过无数人的故事,白蛇传的故事,他听过一万遍,但他还是会讲,因为总有人第一次听。”
苏晚瓷转过头,看著他,笑了。
“那你呢?你写了那么多诗,那么多词,那么多赋——你会腻吗?”
陈默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每次写的人,都是同一个。”
苏晚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靠在陈默的肩膀上,看著湖面上碎成千万片的阳光。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著荷花的香气和水的凉意,穿过她的头髮,穿过了两个人之间那一个拳头的距离。
西湖的水从一千年前流到今天,还要再流一千年。
而她只需要这一辈子。
苏晚瓷靠在陈默的肩膀上,看著湖面上碎成千万片的阳光。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著荷花的香气和水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