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比刚才那个粉色的发卡好看。”
苏晚瓷笑了,对著镜子又转了一圈,然后走进试衣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她把裙子掛回货架上,看了一眼吊牌,然后走开了。
陈默注意到她看吊牌的动作,但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那件裙子的价格——
他刚才坐下的时候瞄了一眼,標籤上写著“¥899”。
对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来说,这不算便宜。
对他来说,现在確实不算什么。
但他知道,苏晚瓷不会让他买。
她这个人,別的都好,就是这一点——太要强了。
她不想让別人觉得她是“因为陈默有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哪怕那个“別人”只是她自己心里的一个声音。
两个人从服装店出来,又在街上走了一会儿。
苏晚瓷买了一杯奶茶,陈默买了一瓶水。
两个人坐在商场门口的台阶上,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夜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带著烧烤的烟味和桂花的香气,混在一起,意外地好闻。
“陈默。”
“嗯。”
“你说,教育局会不会真的把你的《滕王阁序》编进课本里?”
陈默想了想。
“有可能。上次王校长提过一嘴,说省教育厅的人来学校调研,专门要了那篇文章的复印件。”
苏晚瓷吸了一口奶茶,若有所思。
“那以后的高中生,是不是都得背你的《滕王阁序》?”
“大概吧。”
苏晚瓷转过头看著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像是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钉在歷史课本上的人。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庐……”
她背了两句,然后笑了。
“你说,以后的学生背到『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时候,会不会骂你?”
“骂我干嘛?”
陈默一脸无辜。
“又不是我让他们背的。是教育局。”
“但文章是你写的。”
苏晚瓷说,“他们背不下来,被老师罚抄,回家肯定骂『陈默这个变態,写这么长的文章干嘛。”
陈默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