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生气的噘嘴,是一种带著一点点撒娇的表情。
她的眼睛本来就大,现在瞪得更大了。
里面像装了两汪清泉,亮晶晶的。
“去嘛。”
陈默看著那张脸,看了两秒。
然后转回头,看著天花板。
“不去。”
苏晚瓷的噘嘴又加重了几分,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像棉花糖在太阳底下晒化了。
“陈默——”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
“走吧。”
苏晚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嘴角那个梨涡深深地陷了下去。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口换鞋。
动作快得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兔子。
“你等我一下,我穿个鞋!”
陈默站在门口,看著她蹲在地上繫鞋带,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去哪?”
苏晚瓷抬起头,想了想。
“上次去洛水,走马观花,什么都没玩,这次好好逛一圈。”
陈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去过了吗?”
“上次哪里玩了?”
苏晚瓷站起来,跺了跺脚,试了试鞋带的鬆紧。
“就看了个荷花,看了个湖心亭,然后就走了,连景区的小店都没进去逛,那叫玩吗?那叫路过。”
陈默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上次他们去洛水,遇到了节目组,写了《洛神赋》,然后就走了。
荷花没看几眼,小店没逛一家。
连景区的导览图都没看完。
“那这次去干嘛?”
“逛。”
苏晚瓷说了一个字,语气篤定得像在宣布一条法律。
“就逛,逛到天黑,逛到关门,逛到把洛水景区的每一个角落都踩一遍。”
陈默看著她眼睛里那团火,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他嘆了口气,把手插进口袋里。
“行吧。走。”
两个人出了门,下了楼。
走进了傍晚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