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十几页变成了几十页。
又从几十页变成了一百多页。
墨水的味道瀰漫在整个房间里。
他坐的椅子从书桌前移到了床边。
又从床边移回了书桌前。
他喝空了七瓶矿泉水,吃掉了五包饼乾。
垃圾桶里堆满了捏扁的包装袋和揉成团的草稿纸。
第七天的傍晚,他写完了最后一页。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日光灯管有些发黑,两端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像两根燃尽了还没有熄灭的蜡烛。
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碎片——佩雷尔曼的论文、里奇流的方程、奇点分析的引理——此刻全部拼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他从头到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每一个定义,每一个引理,每一个推论,每一步推导。
像一条河从源头流到入海口。
没有断流,没有改道,没有乾涸。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
上面铺满了消息。
苏晚瓷的,王校长的,班主任老方的,北大张老师的,还有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落款是“北大数学系林致远”。
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没有点开。
他打开抖音,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只有两秒钟。
画面是窗外的夕阳,配文只有两个字:“出关。”
全网炸了。
不是慢慢炸的,是瞬间炸的。
那条视频发布后一分钟,播放量破五百万。
三分钟,破两千万;五分钟,衝上了抖音热搜第一。
弹幕刷得飞起,快到根本看不清每一条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那些高频出现的词在眼前疯狂闪烁。
“出来了”
“七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