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点了点头。
“这比送花送戒指厉害多了。花会谢,戒指会旧,这篇文章,能传千年。”
大妈被“千年”这个词震了一下。
嘴巴张了张,没有再说话。
旁边一个穿著校服的女生,看起来像是高中生,她举著手机在录像,眼眶红红的,对她同学说。
“我也想要这样的告白,不是『我喜欢你,不是『做我女朋友吧,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天哪,我要是那个女生,我能哭一辈子。”
她同学在旁边拼命点头。
“问题是,你写不出来啊,这是天赋,我们这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人。”
苏晚瓷听到了这些声音。
每一句都听到了。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的脸烫得像发了高烧,连呼吸都是热的。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影子,看著陈默的影子,两个影子还是叠在一起的,像一幅画。
她想说“你们別说了”。
想说“我不是”。
想说“他写的不是我”。
但这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她不確定。
她不確自己是不是那“一个人”。
她不敢確定。
她怕自己会错意,怕自己自作多情,怕自己问了之后得到一个让她失望的答案。
所以她只是低著头,红著脸,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得弯了腰的小树。
陈默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从亭子里走出来,走过李教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李教授,”
他说,“这篇赋,麻烦您帮我看一下,別让人毁了。”
李教授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著陈默,嘴唇在发抖。“你……你放心,我拿命给你看著。”
陈默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苏晚瓷面前。
“走吧。”他说。
苏晚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脸红得像夕阳,眼睛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颤著,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
两个人並肩走出了人群,走上了木栈道,走向了荷花深处。
身后,人群还在议论,还在拍照,还在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