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老,是因为他感觉到了。
他正在看的东西,超出了他对“高中生”这三个字的所有认知。
周围的人还在质疑。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还在说“这写的什么啊,看不懂”。
他女朋友还在附和“就是,诗不像诗的”。
旁边一个大叔扯著嗓子喊。
“小伙子,人家让你写诗,你写的这是啥?我们看不懂啊!”
还有人更直接。
“是不是不会写诗,隨便写了几个古文糊弄人?”
声音越来越大,质疑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笑,笑声不大,但很刺耳。
苏晚瓷站在人群里,听到那些笑声。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想开口替陈默说句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也没看懂。
她只能站在那里。
看著陈默的背影,看著他低著头。
一笔一划地写著那些她看不懂的字,心里又急又疼。
李教授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甚至没有听到那些声音。
他的耳朵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些正在从笔尖下生长出来的字。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站到了陈默的侧后方。
弯下腰,整个人的姿態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傲慢的、居高临下的老教授。
而是一个被什么东西攫住忘记了自己身份的人。
陈默继续写。
他没有抬头。
不知道李教授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不知道那个老教授的拐杖已经掉了,不知道他……
他的神態已经发生变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