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
放下。
从笔架上另拿了一支已经泡开的狼毫小楷。
墨已经磨好了。
浓黑的墨汁在砚台里泛著幽幽的光。
他铺开宣纸。
纸是白色的。
上面洒著金色的碎屑。
在午后的光线里闪闪发亮。
他把纸的四角用镇纸压好,提笔,蘸墨。
然后他落笔了。
周围的人群还在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这个少年是在装模作样。
有人觉得他上去就是丟人的。
李教授站在人群最前面。
双手拄著拐杖。
下巴微微抬起
嘴角带著一丝等著看好戏的冷笑。
陈默写下了第一句话。
他没有写诗。
他写的是一篇赋。
“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屏住呼吸”的安静。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安静。
像是所有的声音在那一瞬间都被那支笔吸走了。
没有人说话。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字他们大多不认识。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一扇门突然被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他们从未到过的世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