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荷花。”
李教授的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
“没想到听到了这么狂妄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陈默身上。
“就是你刚才说的?”
他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一个老学者对无知晚辈的轻蔑。
“有手就行?”
李教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中国古典诗歌有多少种格律?”
“知不知道什么叫平仄、对仗、押韵?知不知道一首合格的绝句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全都知道,即兴创作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歷史上多少大诗人都做不到即兴成诗,你一句『有手就行,把几千年的诗歌传统置於何地?”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出来。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教授身上移到了陈默身上。
这个穿著白t恤的少年,被一个老教授当眾训斥,他会怎么回应?
苏晚瓷站在陈默旁边,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微妙的紧张。
她想替陈默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李教授说的那些话。
格律、平仄、对仗、押韵——她也不太懂。
她只知道,陈默刚才说“有手就行”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在挑衅,不是在装逼,而是他真的这么觉得。
陈默看著李教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您说得对。”他说。
李教授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会直接认输。
“即兴写诗確实很难。”
陈默继续说,
“但您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您说『有手就行这句话很狂妄。”
陈默的目光平静而篤定。
“但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