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院长,陈默打电话来了。”
“怎么说?”院长的声音紧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他说去北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好”字。
那个“好”字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也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
“但他有一个条件。”
院长的声音立刻又紧了回去:“什么条件?”
“他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估分660左右,他希望北大能一併录取那个女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三秒之后,院长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一种“就这?”的难以置信:
“就这个?”
“就这个。”
“答应他。”
“院长,那个女生的分数——”
“我说了,答应他。”院长的语气斩钉截铁,像是一个將军在战场上做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质疑的决定。
“660分,特招名额够用了,就算不够,也有別的办法,这个学生,我们必须拿下,他的那个条件,不是负担,是机会。”
“机会?”
“你想想,强力安利《高考满分?滕王阁序震惊四座!》!直达精彩。陈默提出这个条件,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生对他很重要。我们录取了这个女生,陈默会怎么想?他会觉得北大是有人情味的,是讲信用的。这笔帐,怎么算都值。”
张老师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院长,您说得对。”
“行了,你马上给陈默回电话,告诉他条件没问题。”
“然后——”
院长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然后你去联繫那个女生的家长。告诉她,北大欢迎她。”
张老师掛了电话,在通讯录里找到陈默的號码,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陈默同学,你的条件,北大同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谢谢张老师。”陈默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张老师听出了平静底下那层薄薄的东西——和刚才提到苏晚瓷时一样,像冰面下流动的水。
“不客气。”张老师笑了,“陈默同学,欢迎你来北大。”
电话掛断之后,张老师坐在床边,看著窗外bj的夜景。远处的灯光还是那些灯光,车流还是那些车流,但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另一个號码。
备註名是“陈默母亲”。
她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