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就是想明里打零分,暗地里保送母校吗?”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
许铭远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派胡言!”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三度。
“我许铭远是那种人吗?”
“我是为了这个考生的前途著想!”
“这种文章一旦公之於眾,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他站起来,在工位前来回走了两步。
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像是在做一场即兴演讲。
“清北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闻到味儿就会扑过来!”
“到时候北大中文系的、清华人文学院的,一个个电话打过去、车子开过去、人堵到家门口——你爭我抢,头破血流!那是什么场面?那是血雨腥风!”
他停下来,转身面对著孙建国,目光炯炯。
“我老许,决定把这场血雨腥风,扼杀在摇篮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
胸膛挺得高高的。
下巴微微扬起,左手叉腰。
右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斩断”的手势。
那姿態,像极了一个运筹帷幄的將军。
孙建国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许教授,”
他说,“真是用心良苦,学界翘楚。”
“那当然。”
“还是您深谋远虑。”
“嗯。”
“不过——”
孙建国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半球形物体。
“教授,上面有监控。”
许铭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目光顺著孙建国的手指往上移。
落在了那个黑色的摄像头上。
摄像头的小红灯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冲他眨眼睛。
空气再次凝固。
许铭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从慷慨激昂的將军,变成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监控?”
他的声音变调了,“这个屋子里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