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震惊。
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许教授,”
孙建国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著一种试探。
“您怎么看这篇文章?”
许铭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戴上眼镜,又从头到尾把文章看了一遍——这是第六遍了。
看完之后。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透了,但他浑然不觉。
他把保温杯放下,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个声音颤抖的老学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像狐狸一样眯起眼睛的许铭远。
他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缓缓开口:
“夸夸其谈,满口胡说。”
陈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文章,徒有其表,內里空虚。”
许铭远的声音变得冷漠而严厉。
像是在课堂上批评一个写跑题了的学生。
“用典堆砌,辞藻浮华,言之无物。高考作文要的是真情实感,不是这种故弄玄虚的炫技之作。”
陈芳瞪大了眼睛。
“这种卷子,”
许铭远伸出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屏幕。
“只有打零分。”
零分?
陈芳感觉自己脑子嗡了一声。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想说你疯了吗许教授,这篇文章打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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