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三段分別写泰山、黄河、长城,结尾“我爱这土地”。
语言流畅但毫无新意,例子全是教科书上的,连修辞手法都像是从同一本教辅书上批发来的。
陈芳打了个48分,点了“提交”,下一份。
又是一篇。
开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中间写了一次去黄山的经歷,结尾“祖国山河美如画”。
比上一篇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
52分。
提交。
下一篇。
开头“江山如此多娇”,中间写了李白、杜甫、苏軾,结尾“我们要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
“又是这一套。”
陈芳小声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同事刘姐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问:“累了吧?”
“不是累,是审美疲劳。”
陈芳放下水杯。
“你看看这些作文——不是韩信钻裤襠,就是李白仰天笑。”
“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例子,几百年的模板答案了。
刘姐笑了笑:“没办法,现在的学生就这个水平。能把这套模板用好就不错了。”
“我知道。”
陈芳嘆了口气。
“但偶尔也想来点不一样的东西啊。哪怕写个冷门点的诗人呢?李贺不香吗?刘禹锡不好用吗?非得逮著李白薅。”
“行了行了,別抱怨了,继续看吧。”
刘姐转回了自己的屏幕。
陈芳也转回去,深吸一口气,移动滑鼠,点开了下一份试卷。
加载的那一瞬间,她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卷面——字跡工整,不算漂亮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在方格里规规矩矩地待著。
字数看起来不太多,估计七百多不到八百。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第一行。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星分翼軫,地接衡庐。】
陈芳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又眨了一下。
她的左手从下巴上放了下来,整个人往前倾了五厘米。
“嘿,”
她小声说,“敢写古文?胆子挺肥啊。”
高考作文写古文的不是没有。
但大多数都是东施效顰。
文言功底不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