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瓷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她吃著吃著,忽然抬起头,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陈默,我们去旅行吧。”
陈默愣了一下。
“不是正在旅行吗?”
“我的意思是——去別的地方,不是西湖。”
苏晚瓷放下筷子,眼睛里的光从暗淡变成了明亮。
“你不是说那些工作室找你吗?你不是不想签吗?那就不签。”
“但你可以录一首歌,就一首,录完发在你自己帐號上,不上平台,不签独家,不给任何人版权。”
“歌是你的,想怎么发就怎么发,赚到的钱——”她想了想,“够我们下一趟旅行的路费就行。”
陈默看著她。“下一趟旅行?”
“嗯。”
苏晚瓷点了点头,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不是答应过陪我出来玩吗?西湖是『出来玩,但不是『旅行。”
“旅行是要去很远的地方,爬很高的山,看很美的日出,吃很难吃的东西,然后回来之后跟別人说『我下次再也不去了。了,这叫旅行。”
陈默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实没有过这种体验。
他前世是一个社畜,旅行的定义是“换个地方加班”。
这一世,他十八岁,高考结束,还有一个暑假。
他低下头,看著碗里最后几根麵条。
“哪家工作室?”
苏晚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像西湖湖面上碎成了千万片的阳光。
“你答应了?”
“你说旅行。”
“对!旅行!”
苏晚瓷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查过了,联繫你的那些工作室里,有一家在泰安,就在泰山脚下。”
“我们去录歌,录完就去爬泰山,晚上爬,早上看日出,我从来没看过日出。你也没看过吧?”
陈默想了想。
前世的某一天他在凌晨四点的出租屋里透过窗户看到过太阳从楼缝里钻出来,但那不算日出。
真正的日出是要在山顶上看的,身边要有一个人,天还没亮的时候两个人裹著羽绒服蹲在石头上等。
等第一道光划破云层。他好像也没有过这种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