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的最后一句——『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
“他在说自己,你可以远远地看著他,欣赏他,佩服他,但你不能绑住他,他是一朵莲花,他就是自己说的那朵莲花。”
北大中文系的王维安也看到了这条热搜。
他没有在群里转发,而是单独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他没有陈默的微信,是通过招生办张老师转发的。
消息的內容是一段话:“陈默同学,你的《爱莲说》我看了很多遍。”
“我研究了一辈子古文,写过无数篇论文,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做到——用最简单的字,写最深的道理。你做到了。”
陈默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站在雷峰塔的塔顶。
西湖在他脚下铺开,像一面巨大的、碎成了千万片金色鳞片的镜子。
苏晚瓷站在他旁边,靠著栏杆,风吹乱了她的头髮。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打了两个字。
“谢谢。”
没有发。
他看了又看,加了两个字。
“王教授,谢谢。”
苏晚瓷凑过来,看到了那条消息。
“王教授是谁?”
“北大中文系的。研究古文的。”
“他说你是一页。”
“嗯。”
“你回什么了?”
“谢谢。”
苏晚瓷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別人夸你一辈子,你就回两个字。”
“五个字。”陈默纠正她。
“『王教授,谢谢。”
苏晚瓷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远处湖面上慢悠悠划过的游船。
“陈默,你说以后的歷史书里会不会有你的名字?”
“不知道。”
“我觉得会有,语文课本里有一篇《滕王阁序》,数学课本里有一个庞加莱猜想,歷史课本里有一行『陈默,某省某市人,著名文学家、数学家。”
苏晚瓷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
“然后你的照片旁边会写一行小字——『其妻苏氏。”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歷史课本不写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