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剑昭眯眼,屈起一条腿:“走哪去?偷哪家的鸡咬谁家的狗。”
夭夭漠然地看着他,垂在身后的尾巴也禁止晃动。
剑昭终于回过神儿来,起身:“你说的意思是,你要离开?”
“这就是人类的脑子。”夭夭淡淡地嘲讽了一句。
他转身,衣摆在草坪上扫出半圆的弧度。
没有温度的声音传入剑昭耳朵,他听夭夭道:“你们家的东西我一样没拿,房间里的茶杯下压着一封信,等哥哥回来记得让他看。”
总觉得的怪怪的,但想不出是哪里怪。
夭夭继续道,微微侧头,睫毛轻颤:“我可能会往北走。”
嘶……剑昭挠头。
“咳,北边你知道吗?”夭夭转过身,用一种关爱傻子的哀怨眼神看着他:“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剑昭终于知道是哪里怪了。
真正的离开都是无声无息的离开,可这狐妖简直像是在报备自己的行程,生怕大家不知道他要去哪似的。
剑昭嘴角肌肉抽搐两下。
夭夭也知道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脸颊有些红:“总之,等哥哥回来,记得跟他说。”
听后,剑昭沉默了好一阵。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应该表现出…高兴?
对啊,他应该高兴的。
少年立刻痞里痞气了起来,双臂环胸朝夭夭一昂下巴:“哦,慢走不送。”
可真当夭夭头都没回即将走出院子时,剑昭脸上的淡定绷不住了,喊了句“喂,等等!”
夭夭侧身望他。
剑昭有一瞬间的恍惚。
共享回忆中天真倔强的小狐妖,和眼前这人大相径庭。
剑昭作为第三视角进入回忆,那时的夭夭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狐狸团子,笨拙地学习着人类世界的规则,有时候剑昭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动了恻隐之心;
回到现实中,明明眼前这个美艳到雌雄莫辨的人也是他,可剑昭却感到疏离万分。
“你真的想好了,要走?”他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夭夭的唇角牵起一个戏谑的弧度,声音清冷:“怎的,舍不得我?”
“呸呸呸!鬼才舍不得你!”剑昭羞恼。当他再准备做心理斗争时,一抬眼,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少年心中憋屈,嘟囔:“狐狸跑得都是这么快吗?”
*
府中没了剑沉舟,没了夭夭,剑昭又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少爷生活。
当然这只是他安慰自己的话术,他根本不可能无忧无虑。
像是意犹未尽,宛如追了好久的话本突然不更新,或者杀千刀的作者给了个毫无道德的结局。
剑昭心中不畅快。
他无精打采地去找外婆吃晚饭。
不料……
“走了!”外婆怒目圆睁,摔下筷子:“你说谁走了?”
剑昭五官扭曲,捂着心口:“哎呦我的亲外婆,别一惊一乍成吗?对,那狐妖自己走了,莫名其妙走的,应该是和我爹吵架的缘故。”
“走了,怎么走了……”外婆有些气急败坏地拧眉,她掐掐剑昭的胳膊:“还有心思吃!”
剑昭觉得好笑,却依然不松开筷子上的红烧肉:“您不是一直讨厌他嘛,他走就走了呗。”
“傻小子,你懂什么。”外婆冷哼一声:“小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