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戒备心强,也不愿意露出丑态。
“璞总。”宋清和走上前跪坐在榻榻米上,“我送您回家。”
听到宋清和的声音,陆之璞抬起头,有些发红的双眸流露出几分茫然,丝毫不再是平日里看上去淡漠的样子。
“清和。”陆之璞抬手,用滚烫的手指蹭了下他的脸颊,“胖了点。”
宋清和触电般缩了下身子。
陆之璞的眼神一滞,悻悻地收回了手。
宋清和当然想陆之璞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捏捏自己的脸,揉一揉自己的头发,只是一想起陆之璞不要自己当助理了,宋清和胸口就闷得慌。
兰桂轩安排了人送他们回家,宋清和拿了陆之璞的车钥匙,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工作人员,让他把自己的车开到陆之璞家楼下。
半蹲在地上给陆之璞穿鞋子时,陆之璞宽厚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发顶,抚了抚,又抚了抚。
蜂蜜水
扶着人上了车,给陆之璞系安全带时,他的鼻尖凑到了自己的发顶,滚烫的呼吸熨帖着宋清和的头皮,广藿乌木杂糅了酒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
宋清和猛地嗅了嗅。
陆之璞突然问:“工作还习惯吗?”
宋清和起了身,“嗯,琢总人很好,薪水给得也很高。”
准备发动车子时,低头看到自己挂在出风口的挂件,掉漆掉得都快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
他默默摘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陆之璞听了他的话,一路无言,只是在宋清和开车时,陆之璞眯着眼睛默默地盯着他的耳垂。
宋清和也没有以前多话了。
这让陆之璞很不习惯,
回想起之前宋清和每天早上开车接送自己,一边开车一边和自己分享一些趣事,那张漂亮的小嘴怎么都闲不住,能说很多话,喝奶茶时吸着腮帮子嘬,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
很长的时间里,陆之璞没有觉得聒噪,只觉得一天下来,上班好像没有那么疲劳了。
也不知道陆之璞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宋清和搂着他的腰把人往房间里带时,陆之璞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到了床边准备把人放到床上时,刚一松手,陆之璞就把他一起带到了床上。
“璞总,”宋清和半边身子被陆之璞压在身下,“我去给您冲点蜂蜜水。”
陆之璞压着他不让他动,稍稍支起一点身子,通红的眼睛盯着宋清和的唇。
上次亲吻宋清和的唇,还是过年趁着他喝醉的时候,陆之璞总觉得自己的行为卑劣,明知道宋清和喝多了断片,可自己又总是期待他喝醉后乖顺可爱的样子。
现在自己喝多了,面对宋清和,他却什么都不敢做。
“清和,”陆之璞的喉结上下一动,“你是不是怪我?”
两人离得太近了,宋清和看着陆之璞发红的眼眶,他不知道陆之璞为什么要问这个,毕竟那天无论他说什么,陆之璞都坚持要他从磐石控股离职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宋清和别过脸,“璞总,如果您酒醒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陆之璞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翻了个身,松开了宋清和。
宋清和起来后,看着陆之璞用小臂挡着眼睛,蹲了下来给他脱了鞋,又帮他把外套脱了,拉过被子小心地盖在他的身上。
之前在陆之璞家给他做饭,宋清和买过蜂蜜,去厨房准备冲蜂蜜水时,宋清和注意到家里的绿植都一副蔫蔫的样子,走上前摸了其中的一盆,表层土都干了。
按理说不应该,陆之璞家每周都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哪怕他自己不浇水,阿姨看到了也应该会浇水。
宋清和在厨房翻出浇水壶,接水时看了一眼调料台,看样子陆之璞还是不怎么使用厨房,那些东西,宋清和上次离开时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给家里的绿植都加了一遍水后,宋清和冲了一杯蜂蜜水送进了房间。
陆之璞以为宋清和走了,把脸埋在枕头里,以往无论如何都觉得流泪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此时从眼眶快速滑落的泪滴进了枕头里,就连陆之璞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宋清和的声音,陆之璞顿时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