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课的闲置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坐在前排学习的学生。
刚进室内,适温的空调凉意就浸入皮肤中。
谢羲扶着两个老人在后排坐下,老人们发出一声喟叹,可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直勾勾盯着前面的学生和讲台,落下一滴又一滴无声的泪来。
谢羲静默地望了会儿,走出去,从教室旁边的售卖机里买了两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他们。张奇的母亲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沙哑而轻声地对谢羲说了声“谢谢”。
谢羲平静道:“如果要维权,也不要用伤害自己身体的代价。而且……”
他顿了顿。
“坏人会被惩罚的。”
张奇母亲泪眼惺忪地看向这个男生,像是头一次才注意到他一样。
谢羲的相貌优越,穿着朴素,但却有着一股天生清冷的气度。张奇母亲瞧了半天,还是有些心里没底,她怯懦着试探问道:“小伙子,你咋知道会成功咧?你是学校的领导吗?”
谢羲被这个问题问的脸上出现了愣怔。
他像是从没有做好这种回答的准备。
“我不是。”语气中带了些仓促的狼狈。
张奇母亲惊讶地“啊”了一声:“那你是张奇的同学吗?”
谢羲躲开女人的视线:“也不是。”
张奇母亲讪讪,被丈夫拿手臂扫了下,警告她别冒犯到人家一个好心的学生。
然而谢羲并不是感到被冒犯。
他只是被问的有些无所适从。
站在窗边斜斜射出的阳光光线中,谢羲失神地垂眸。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没人要的野狗?
流浪的孤魂?
亦或是……小偷。
谢羲的睫毛快速地抖动了半晌,他说道:“我要走了,去找朋友。”
张奇父母像是看出来了他没藏好的局促不安,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谢羲临走时,拼命地道谢。
谢羲走出楼道外,阳光打在身上,却让他一阵的发冷,就像是灵魂与身躯一同剥离了一样。
他视线落到方才楚盼在的地方。
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跑掉了。
谢羲想。
和那只狸花猫一样。
难以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