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什么了?”
“说你。”我声音闷闷的。
她沉默了一下。
“说我什么?”
我攥紧了拳头,那些污言秽语我复述不出口。
“没什么。”我别开脸。
她却伸出手,轻轻捧住我的脸,迫使我抬起头看她。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着我嘴角的淤青。
“程朝……”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不需要你为我打架。”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挡刀!”我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怒和后怕,“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冲过来干什么!”
她看着我激动的样子,没有生气。
反而,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目光落在我的伤口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看到那个人拿刀对着你,我什么都没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只是……”她顿了顿,像是终于对自己承认了什么,“不能看着你受伤。”
夜风在我们之间穿梭。
她的话,像羽毛,轻轻落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所有的盔甲,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或带着痛楚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只有我。
不是念念。
是程朝。
那个会惹事,会打架,会让她操心,也会让她不顾一切冲上来挡刀的程朝。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收回手,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走吧……”她说,“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默默地跟在她身边。
走到车旁,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我犹豫了一下,坐了进去。
她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
她打开了车载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