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此刻深深吸了口气,前世学了十几年的道,虽然那些法术在前世只是形式,但师父教他的戒律,他一条都没忘。
第一戒,不杀生。
第二戒,不偷盗。
第三戒,不淫邪。
第四戒,不妄语。
第五戒,不邪术。
邪术,就是这种炼製小鬼、拘禁亡魂、为祸人间的法术。
修炼邪术的人,在道家称之为“邪修”,是所有正道的公敌。
李牧以前觉得师父说的这些离自己太远,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修行者,就是邪修。
他將铜镜收起来,握紧了桃木剑。
楼梯上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野兽的嘶吼。
然后,那个黑影从楼梯拐角处冲了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李牧来不及躲闪,只能將桃木剑横在身前,同时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驱邪符,朝著黑影拍了过去。
“砰——”
驱邪符撞上黑影,炸开一团金色的火光。
黑影被弹出去三四米远,落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但它几乎没有停顿,翻身就爬了起来,再次朝李牧扑过来。
这一次比上次更快,更猛。
李牧知道自己躲不开,也不打算躲。
他將桃木剑插在身前的地板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道:“五雷猛將,火车將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五雷咒。
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强的攻击性咒术,念一次要消耗他三成的道行。
咒语念完的瞬间,李牧的右手掌心爆出一团刺目的雷光,一道拇指粗的雷弧从他掌心射出,正中扑来的黑影。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栋別墅。
黑影被雷光击飞,撞碎了客厅的落地窗,滚到了院子里。
李牧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来不及休息,拔起桃木剑,跨过碎裂的窗户,追到了院子里。
那个黑影趴在地上,身上的怨气被打散了大半,蜷缩成一团,正在慢慢地恢復。
但它没有逃走,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抬起头,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睛看著李牧。
没有敌意,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李牧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委屈,像是求饶,又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为什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