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著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冬季鱼塘管理流程图。
水温降到五度以下停止投餵。
水面结冰后在深水区凿三到五个冰窟窿,直径不小於一尺。
冰面上铺一层稻草防止冻实。
开春水温回升到八度以上时逐步恢復投餵。
这天下午,陈崢正蹲在塘埂上测透明度,李泉骑著自行车来了。
后座上绑著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
他把麻袋解下来,往塘埂上一放,说:
“阿崢,这是我们村几家养鱼户凑的一点东西。
几块腊肉,两条腊鱼,还有一些干蘑菇。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大家的心意。”
陈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泉哥,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泉把麻袋往他手里一塞,
“你那个盐水泡的法子,救了李家湾七八户人家的鱼塘。
往年一到秋天,草鱼就开始翻白肚子,今年一条没死。
老赵家那口塘,去年死了大半,今年全保住了。
大家凑这点东西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大家心里过不去。”
陈崢不好再推辞,把麻袋收了。
他问李泉贷款申请的事。
李泉说他申请了五百块的普通户贷款,已经批下来了。
准备明年开春把鱼塘再扩大一亩。
说起贷款,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陈崢:
“这是孙茂才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他不敢直接来找你,怕你跟他谈地的事。”
陈崢接过信,拆开封口,里头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写的。
信很短,大意是说,孙家那块地是民国时候买的。
当时周家没给地契,只写了一张字据。
这些年一直想把地契补上,但镇上找不到原始档案。
听说陈崢手里有这块地的原始地契,他愿意谈,没有別的意思。
就是想把地的事说清楚。
陈崢把信折好,揣进兜里。
李泉在旁边说:“茂才这人实在,他家的地种了两代人了,有感情。
你要是能让他继续种,哪怕签个租赁合同,他也能接受。
那块地他自己种,每年给你交点租金或者分点粮食,这样两边都不吃亏。”
陈崢想了想,说:“泉哥,你回去跟孙叔说,下月初十,让他来芦塘村找我。
我请他喝茶,当面谈。”
李泉应了下来,骑上自行车走了。
他走后,陈崢把麻袋拎回家,腊肉和腊鱼掛上房梁,干蘑菇收进碗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