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旺趴在船舷边,伸手抓住箱子边缘,帮著往上提。
三个人合力,铁箱子一点一点地被拽上船。
最后一下,箱子翻过船舷,重重地落在船板上。
咣当!
船猛地一晃,水花溅起来,溅了四个人一身。
铁箱子躺在船板上。一尺见方,锈得面目全非。
箱盖和箱体之间的缝隙被铁锈填满了,严丝合缝。
箱子侧面的铁环一碰就掉渣,碎铁屑落在船板上,红褐色的,像乾涸的血。
四个人围著箱子蹲下来。张建国伸出手,摸了摸箱盖上的锈泡,指头一摁,锈泡碎了,露出底下一层新锈。
他缩回手,看了看手指头上的铁锈,在裤腿上蹭了蹭。
“这……能打开不?”
陈崢把撬棍拿过来,鉤子插进箱盖和箱体之间的缝隙里。
锈得太死了,鉤子只插进去一点点,根本使不上劲。
他换了个位置,再试,还是插不进去。
“锈死了。得拿回去,用凿子和锤子撬。”
张建国咽了口唾沫,眼睛盯著铁箱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阿崢,你说这里头……装的是啥?”
陈崢蹲在箱子旁边,手指顺著箱盖的边缘摸过去。
铁锈一层一层的。
几十年的锈蚀,铁皮已经膨胀了好几倍,把箱盖和箱体咬在一起。
但他摸到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箱子背面,靠近底部的位置,铁锈的纹理有一个断口。
是原本就有的缝隙。
他趴下来,侧著头看那道缝隙。
缝隙大约两寸长,头髮丝那么细,藏在铁锈的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锁眼。
铁箱子的锁眼。
五十年的锈蚀把锁眼堵死了,但缝隙还在。
“嶸子,你那根细竹竿给我。”
陈嶸把细竹竿递过来。
陈崢把竹竿头削尖的那一截掰下来,大约三寸长,比筷子还细。
他把竹籤插进锁眼里,轻轻地捅。
铁锈屑从锁眼里掉出来,沙沙的。
竹籤捅进去大约一寸多,碰到一个硬东西。
他转动竹籤,感觉到硬东西动了一下。
咔。
张建国的呼吸声粗重起来。刘家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对眼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