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恒在里面洗菜,锅里正煨着汤,明天是他工作室正式成立的日子,提前庆祝,现在正是吃小龙虾的季节,他买了十斤。
“你到哪了?”晏西繁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喝。
卓淼过着地铁安检,“我还在外面有事,可能赶不回去吃饭了。”
晏西繁捏着水瓶的手一顿,“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别来了,这地方挺远的,我办完事就回去,你们先吃吧。”
晏西繁声音低了下去,情绪不明:“行,我不去,你把大概的位置告诉我。”
这条线这个站人特别多,卓淼本以为上不去,结果后面有人大力推了她一把,她回头朝那人投去一眼,边说:“樵兴区凤宁路,我上地铁了,可能会没信号。”
“你上那么远办什么事?”晏西繁问完听筒那边已经没声音了。
他把水瓶往桌上一扔,刚才屁颠屁颠跟着晏西繁进来的柿子被这声响吓得一激灵,不满地呜了两声。
关恒扭头看晏西繁一眼,笑着打趣:“实在担心就过去一趟,不然我看这饭你也吃不下去。”
“我哪担心了,”晏西繁勾起唇,满不在乎的样子,“谈恋爱也得有私人空间。”
。。。
卓淼转了几趟地铁到了樵兴区,这地方她完全陌生,边走边问找到那家店也用了快半个小时。
结果,这家店今天刚好休息。
她叹了口气。
下一秒,感觉有冰凉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砸在脑袋上。
下雨了。
卓淼的心情随着这忽然下起的雨急速降到了最低点,她一动不动的,眼睛盯着被水打湿的地面发愣。
“姑娘,姑娘,下雨了,你站着淋雨干嘛呢?”一道略微急切的声音不远不近响起。
卓淼回神,那声音的主人佝偻的腰背,正放好手拖着的一个装满塑料瓶的麻袋,接着在拎着的一个又破又旧的帆布包里找出把伞,撑开后从廊檐下匆匆跑过来。
“这雨要下大了你淋着得多冷。”老人艰难地踮起脚,将伞举高到卓淼头顶,“快,到前面避避雨。我孙子也这样,下雨也不打伞,说几次都不听。”
卓淼伸手握住伞,往老人那边倾斜,同她一起走到廊檐下。
聊了两句后,卓淼去不远处的商店买了把伞和一整袋的饼干和水。
她得赶末班地铁回去,把袋子塞到老人怀里后转身就走了。
老人家想还回去,刚走两步,卓淼已经跑没影了。
卓淼没赶上地铁。
雨下大了也很少见有出租车在路上。
出门没看黄历,今日诸事不宜。
她站在地铁口,微抿着下唇,漠然地看着这场大雨。
停雨就走。
下了快有半小时吧,雨势没有一点要小的意思,卓淼终于妥协,拿出手机,机身低部小孔串着的挂件在风云中晃动了几下。
是一个小巧可爱的饺子挂件,晏西繁前不久送她的。
这是她的吉祥物。
点开通讯录,卓淼没有一点犹豫地拨了晏西繁的号码。
她可以依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