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青年人第一眼看上去有些邋遢,明明很合身、裁剪到位的得体西服被他穿得皱皱巴巴,几根线头不安分地蹦了出来。
胸前更是有一大片不知名的褐色的痕跡。
“邢队,许先生。”
女警员站起身,和男警员一齐对来人敬礼。
邢队摆摆手,示意两人放鬆后,视线转向了谢拘。
他的眼神中情绪十分复杂。
审视,好奇,欣赏。
甚至还有些许感激。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和许同志有些问题要问报案人。。。”他拿起那张写满笔录的白纸,扫了一眼:“谢拘。很有正气的名字嘛。”
谢拘不置可否。
两名警察受到邢队命令,不疑有他,正准备离开。
姓许的青年人忽然说:“离开后请和外面的警员说一声,关一下摄像机和监控。”
两个警察身形一顿,犹豫著看向邢队。
“按他说的做吧。”邢队沉思一会,说。
两名警察这才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嗶的一声,摄像机的灯光熄灭,监控摄像头也都垂了下去。
邢队走到房间里灯光开关处,啪嗒按下开关,灯光瞬间由刺眼的白灼光变成了令人舒適的护眼光。
两个人坐在刚才两个警察的位置上,谢拘在观察他们,他们也在观察谢拘。
“邢林森。”邢队率先打破沉默,对著谢拘介绍道:“我是滨海市刑警支队总队长,这位是许洋。。。。。。保密单位的同志。”
谢拘视线止不住地看向一旁面露思索模样的许洋。
从许洋走进来开始,谢拘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感到细微的颤慄和不適感。
像是第一次看到循环標记时那般的不適,但並不浓郁,又有些许差分。
许洋时而低头看向笔录,时而抬头盯著谢拘,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他忽然感慨地长呼一口气。
“竟然才是大学生吗?年轻真好啊。”
谢拘和邢队都被他古怪的发言整愣住了。
“別误会,我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许洋摊开手,诚恳地说:“我现在看到这些学生仔可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大把大把充裕的时间可以享受,可以泡在网吧通宵、和妹子们约会喝酒、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有生活费入帐;不用被无聊繁琐又危险的工作缠身搞得亚健康,不用每天睡眠不足死磕咖啡。。。。。。”
他思维漫游般絮絮叨叨,时而说当社畜如何如何疲惫,时而说当学生如何如何美好,听得谢拘表情越发古怪。
靠,你嘴里那些好处我怎么完全没有享受到啊!?
他上大学以来。。。。。。不,上大学之前就一直在忙著各种兼职了,根本没享受到什么美好的校园生活。
许洋说著说著像是说累了,短暂停顿了几秒,看向谢拘的眼神忽然变了。
从满眼羡慕,变成了悲悯,惋惜。
“可惜,你幸福的平静生活就要结束了,就像我曾经厌恶的社畜生活那样,一去不復返。”
“毕竟如今的你,和我一样,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属於人类,也不属於厉鬼的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