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温热触感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于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挨过来的,一条胳膊还横在她腰上,沉甸甸的。
不对啊,上次她俩一块儿睡觉也没这样啊!
于宁一整夜就像死机了似的一动不动。
这回怎么回事儿,在一块儿之后就放飞自我了么?!
“操。”周琼低声骂了一句,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把自己从那条胳膊底下挪出来,动作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拆弹。
好不容易掏出魔爪,周琼坐起身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后劲儿还没消散,脑袋里就像塞了团湿棉花。
周琼扭过头盯着昨晚刚和她吵完架的于宁。
于宁侧躺着,脸埋在臂弯里,脸边的发丝凌乱的四处垂着,看起来很乖。
谁家女朋友这么乖?
就这么盯着看了几秒,周琼心里软了软,差点儿就一不小心原谅她了。
周琼意识到这一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起身掀开帐篷门帘就钻了出去。
外面早就更乱成一锅粥了。
邱岁晚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脸色惨白,所以趁得那点儿妖艳的红更显得瘆人了。就算邱岁晚有再好看的脸也压不住。
更何况她还正扶着棵树干呕,王漾在旁边手足无措的递水,伸手帮她顺气。
薯条和苗桉正在收拾满地狼籍的啤酒罐和垃圾袋,动作慢吞吞的,显然也没完全清醒。
“醒了?”薯条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哑的厉害:“邱姐昨晚喝太多了,正渡劫呢。”
“活该。”周琼走过去没什么同情心的评价了一句。
那边儿耳朵还蛮好使的邱岁晚虚弱地抬起一只手,冲她比了个中指。
收拾残局的过程沉闷又迅速,宿醉的头晕和露营后的疲惫笼罩着每个人,连话都懒得说。
特别是周琼,一脸很明显的不高兴。
于宁是最后一个从帐篷里钻出来的。她倒是看起来挺精神,更没有吵架后冷战的自觉性。
径直走到周琼旁边儿,无视了她恨不得给自己几套组合拳的眼神威胁,于宁弯腰拎起周琼脚边儿的背包甩到自己肩上。
动作自然的好像本该如此。
“我有点儿想谈恋爱了。”邱岁晚虚弱的说。
“你抓紧吐完再说。”王漾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眼:“我胳膊都酸了。”
回程的车里气氛更沉闷,她们几个都挤在邱岁晚的车上,任由薯条小心翼翼开车带回去。
于是周琼依旧回到了于宁车上。
紧接着就是长久的沉默。周琼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正在倒退的森林景色,盯了好一会儿。
“饿不饿。”于宁的声音非常突兀的响起,给周琼问的一愣。
“不饿。”周琼语气努力生硬起来说。闹别扭的时候谁还会饿啊。
于宁没说话,微点下巴。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她就猛打方向盘靠边儿停了车,熄火拔钥匙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