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什么反应?”安德鲁找出一个完整的塑料包装递给陈致,“这是一套没有开封的无菌服,把你这身脏得要命的衣服都脱下来,洗完烘干了再走。”
“我……”陈致想说江禹好像是有反应,而他也有奇怪的感觉,但……
“算了,没什么。”他弯腰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走进里间,站在半掩的门后,“谢谢。”
“你现在的信息素就跟白开水一样很难引起alpha的反应,除非匹配度极高。”
“胡说。”陈致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记仇地说,“你说熏眼睛!”
“对,这就是另一种可能,我们的匹配度在20%以下。”安德鲁站在门外道,“换好了等着,我去拿抑制剂,马上回来。”
“等等——!”陈致拼命把脑袋从衣服里钻出来,然而只看到了一扇被关上的大门。
看得出安德鲁很防备,不肯让他进入控制室内部。
周遭一静,那股眩晕感便又一阵阵袭来,陈致强撑着穿上衣服,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仿佛是套上了一个麻袋。
这面料既涩又硬,不像是正常的衣服。陈致努力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又打算去拽踩在脚下的裤腿,一弯腰却忽然愣住了。
这间屋子其实是安德鲁的卧室,床头的壁灯正幽幽亮着,正下方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里面有两个人。
陈致一边拽着裤腿一边踉跄着走过去,他凑近,不由地瞪大了双眼。然而门外已响起安德鲁刷开门锁的声音。
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陈致慌忙朝客厅跑,然而却被过长的裤腿绊在了地板上。
“干什么呢?”安德鲁走进来,眉头紧锁,“好好的沙发不坐往地上躺。”
陈致低着头,一根一根放松自己抠在地板上的手指,缓缓松了口气。
他刚才是连滚带爬,才在安德鲁进来前从卧室里滚了出来。
“我头晕……站不起来了。”陈致觉得自己不算说谎,干脆趴在地上不动。
这一趴仿佛陷进了云里。脑袋越来越沉,手脚也越来越软,困倦感如一双柔软的手臂包裹上来,分明是硬邦邦地板,陈致却忍不住舒服地蜷缩起来。
他真的好想睡觉……哪怕感到有人靠近,甚至……拨开了他后颈的头发。
一股酒精味忽然窜入鼻腔,不是酒的味道。
是治疗室的味道——!
后颈皮肤上随即擦过的冰凉让陈致猛然惊醒,他像是被刺中一般翻转过身体,惊恐地盯着安德鲁手中的注射器,
“别拿那东西碰我!”
至于陈致
一个前一秒还醉到不省人事的人,下一秒竟然差点没按住。
安德鲁一惊,迅速抬高了拿着针的那只手,
“小心!”
可陈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他发着抖,瞳孔里只映着那只被高高举起的注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