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超频的代价与炁量和持续时间成正比。
只要把这两者控制住,代价就是可控的。
第二,他的身体需要时间恢復。
两次超频之间必须有足够的间隔,否则累积的损伤会叠加。
“五到七个呼吸是极限。”
他对著纸上的字自言自语。
“三个呼吸是安全线。”
每日两次,每次三个呼吸。
这就是他目前的修炼边界。
诸葛衍把册子收进抽屉最深处,用几本旧书压住。
然后他洗了把脸,换了件乾净的衣袍,把昨夜染血的那件团成一团塞进床底。
血跡可以洗,但今天显然已经没时间了。
钟声已经响了第二遍。
今天是五月十八,武侯派每旬一次的小考日子。
二族老诸葛仲会在演武场检验年轻弟子的进度,合格的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修炼,不合格的——继续练。
诸葛衍已经连续不合格了整整两年。
他推开房门,晨光迎面照来,带著竹叶和露水的气味。
诸葛衍深吸一口气,缓缓迈步向演武场走去。
他来的不算晚,可此刻,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今天是旬考,来的不光是二族老,还有三族老诸葛季。
两人並肩坐在演武场北面的石台上,面前摆著一张小几,几上放著一壶茶和一本记录弟子考核成绩的册子。
诸葛季比诸葛仲年轻几岁,身材瘦高,面容削瘦,一双眼睛却极亮,像鹰。
他是武侯派负责刑律和族內比试的族老,平时不常出现在演武场。
今天他来,是因为旬考的成绩关係到下个月族內大比的资格。
场边围了二十来个年轻弟子,从十二岁到十八岁都有。
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今天季叔亲自来了。”
“废话,下个月就是族內大比。今天旬考垫底的那几个,估计大比名额就悬了。”
“那诸葛衍岂不是……”
“嘘。”
诸葛衍走进演武场的时候,议论声低了下去,但目光没有。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各式各样的意味——同情、轻蔑、幸灾乐祸,还有少数几个人的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