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教了两年还在原地踏步的学生,任何老师都会放弃的。
诸葛衍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中宫,低头看著脚下的八卦图。
青石地面上刻著的线条已经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
八门方位,他闭著眼睛都能指出来。
四盘生克,他把典籍倒背如流。
但知道和做到之间,横著一道他两年都没能跨过去的沟。
至少,在昨天之前是这样。
诸葛衍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炁。
那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缓缓流淌。
两年的修炼没有让他掌握奇门,但让他对自己的炁了如指掌。
它的流量、流速、温度,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都能精確感知。
他从那股气流中分出了一缕。
比头髮丝还细,比昨夜第二次尝试时更细。
大约是全身炁量的三千分之一。
够了。
三个呼吸。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缕炁沿著脊柱上行,颈椎、脑干、小脑、大脑皮层。
第一个呼吸。
世界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诸葛衍虽然闭著眼睛,但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他的大脑正在自动处理所有感官能捕捉到的每一丝信息,然后把这些信息拼成一幅完整的、立体的、动態的图景。
第二个呼吸。
八门方位在他的意识中展开。
不是推演,不是计算,是瞬间展开。
就像他本来就拥有这张地图,只是一直被锁在某个角落里,现在锁被打开了。
每一门的方位、属性、色泽,都在他意识中清清楚楚地浮现。
这些关係根本不需要他思考,它们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三个呼吸。
诸葛衍睁开眼睛。
他的手中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右脚踏出半步,轻轻的踩在八卦图的中宫边缘。
真炁从他脚下涌出。
不是以前那种“泼在沙地上的水”,这一次,他的炁像八条河流,沿著八卦图的刻痕同时向八个方向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