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妖修真的太过张扬了,于是路人落在妖修身上的目光大都是鄙夷的。
妖修却恍然不觉,始终是一副小人得志便张狂的样子,在人前丝毫不见他收敛呢。去了法器店里,只管说这个要、那个也要,人修呢,似乎是真的宠他,立在一旁只等着交付灵石就行了;等去了卖丹药的店,那妖修又直接开口要了一堆的极品丹。
丹药店的掌柜差点没黑了脸,觉得这无甚修为的妖修就是来砸场子的。他们安御界虽然不是什么资源匮乏的小世界,但是极品丹这种东西依然是重要的存在,真有那等流到市场上来的,只会送去拍卖会里拍卖,怎么会放在柜台上卖呢?要不是看着人修一身好气度,从头到脚都是好法器,修为更是惊人,掌柜真想把他们赶出去了。
妖修故作吃惊地说:“原来外头真没有卖极品丹的……这玩意儿竟这么珍贵!”说着就转头看向那位人修:“吃了你那么多极品丹……我以后再也不会嫌弃你小气了。”
他们并没有设屏障,修仙者们大都五感敏锐,故而周围的人把这些话全部听了进去。有些人只当妖修吹牛,但见人修那一身气度,又觉得这样的人确实能拿得出极品丹来,复又觉得世道不公,这妖修只有一张脸,只是个玩意儿,竟也能得极品丹。丹药铺子的掌柜更是在心里垂怜了自己一把,他一个卖丹药的都没见几回极品丹呢!
出了丹药铺,妖修找人问了路,又领着人修直奔曲波城中最好的酒楼,然后也不看价只挑着那种富含灵气、不带一丝杂质的昂贵菜式,叫酒楼按整本菜谱直接上。
他们在酒楼中要了包间,等到菜一上齐,直接在包间内设下屏障,外人便看不到听不到包间中的动静了。既有了屏障,云灵和云术纷纷现身。他们不现身时不觉得,此时一现身,才知道云灵竟是变身成为了云深肩膀上的一片花纹。因她本来就是器灵之身,变成花纹后,别人只当那是法袍上自带的法纹,轻易察觉不到她的真身。再说云术,这小子直接成了伊莱亚斯的一根头发丝,稳稳当当地立在魔法师的头上。
由此可见云深和伊莱亚斯都是喜欢宠孩子的,一个把孩子托肩膀上带着,另一个直接把孩子顶头上了。尤其是伊莱亚斯,早先的时候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天呢!
云灵仍是严肃着一张脸,但云深硬是从她脸上看出了忧心忡忡。
云深便问小姑娘在想什么。
小姑娘说:“我和弟弟都不会演戏,不会拖了两位爹爹后腿吧?”云术很早以前就在心里喊了爹爹,云灵却少喊,很多时候都只是借着云术的名义说一声“云术的黑黑爹”、“云术的香香爹”。但这一年总是被伊莱亚斯当作是孩子,云灵也正式喊起了爹。
见云灵是真的担忧,云深忍不住瞪了伊莱亚斯一眼。
伊莱亚斯回了一个分外无辜的笑。
云深说:“演戏不是什么要紧的……学那个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很不必在意。”
云灵只当云深是在安慰自己。演戏怎么不是一件要紧事了?如果不要紧,黑黑爹怎么就演得那么好?他们在城中遇到了不少人,每一个都觉得黑黑爹是小白脸呢。云灵知道两位爹爹想谋划一个大的,这般演戏肯定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偏她不会演。
云灵问:“若是需要我演那种不听话的孩子,爹爹们只管吩咐。”她总习惯了严肃着一张脸,用这张脸去闹腾,好像无论怎么闹都是怪怪的。云灵又忍不住失落起来。
云深再次瞪了伊莱亚斯一眼。
他很想对云灵说,真不用学演戏。他们的计划中原不需要演戏,直接找上一个经营情报的符合要求的组织就能成事了。但伊莱亚斯非要说,他想要让整个安御界都知道云深对他的爱。当时云深都被伊莱亚斯亲得迷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点了头!
云深真没想到,伊莱亚斯宣扬云深的爱的方式就是当一个遭人恨的小白脸。这哪里是宣扬云深的爱啊,分明就是仗着云深的爱,在云深的心理容忍线上来回蹦跶。
但既然云深确实点过头,他便只能忍着伊莱亚斯这般作为。
这些大实话都没法对云灵讲呢。小姑娘天性严肃,你要是和她讲其实没必要演戏的,那小姑娘肯定要问为何爹爹们要演呢?云深能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这是大人之间的情趣吧?虽说这份情趣,他真的不是很想要,只有伊莱亚斯一个人乐在其中。
“诚实一点。”伊莱亚斯忽然通过共灵契约对云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