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妖修功亏一篑,但妖修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得着。”陈管事对着伊莱亚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们那时想要把天命碑炼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叫天命碑一分为二。如今大的那块确实在万道宗手里,但小的那一块却被送到神梦域上藏起来了。”
“竟是不曾听说过。”伊莱亚斯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骗你作甚!”陈管事笑着说,“尊客若有机会去神梦域上走走看看,说不得就能见到那一小块天命碑呢。虽然他们万道宗嘴硬,不承认自己手里的天命碑不完整。但是如今奉天域上连一个妖修都没有,可见天命碑对妖修已经没有约束力了。”总不能是曾经生活在奉天域上的妖修都死绝了吧?定然是那些妖修想了个法子跑出来了。
伊莱亚斯心里觉得好笑。
其实陈管事看似透露了很多,连神梦域拥有一小块天命碑都说出来了。但既然在过去的两万年中,万道宗对奉天域的统治能够如此稳固,说明那一小块天命碑的作用不大,甚至都有可能无法证明它确实来自天命碑。伊莱亚斯要是把陈管事的话宣扬出去,只怕根本没有人信,反倒是叫陈管事知道了伊莱亚斯这一行人不能托以重负。
陈管事给得多吧?但他给的分明是一桌看似丰盛其实没啥滋味的大餐而已!
作者有话说:
伊莱亚斯心里就有数了。
只怕陈管事真和妖修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他才会如此行事,既想要拉拢伊莱亚斯一行人,但是又不会给出真正的和神梦域有关的核心隐秘,陷神梦域于危险中。
伊莱亚斯可以理解陈管事的这种做法,也知道自己不能对神梦域表现得特别有兴趣,别到时候引起陈管事以及他背后势力的怀疑,那反而是得不偿失的了。对于伊莱亚斯来说,只要确定陈管事和神梦域的态度是中立偏友好的,这就比什么都好了。
伊莱亚斯就做出信服的样子,表示自己已经信了,大妖和万道宗是不可能友好的,毕竟他们之间横着一块天命碑呢。同时,伊莱亚斯又做出了好奇的样子:“那位人皇……出生于凡人皇室之家,成就了皇道……唔,我竟然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例。”
听得他这么说,陈管事只以为凭着皇道飞升这种事就连在大世界里都没有。
这个话题非常安全,陈管事便捡着自己知道的说了一些。
不过他知道的其实也不多:“这都是十几万年前的事了,我如今才多少岁数?别说我没能见过人皇风采,就是我的长辈,我的长辈的长辈,他们也都没见过。只知道他是古往今来以千岁之龄飞升的第一人。而在那一千岁中,他一直都在征战。当他的统治版图越大,版图上的人越顺服他,他的修为就越高。所谓皇道便是如此了吧。”
伊莱亚斯依然不解:“但他始终没能一统擎天界啊,怎么就飞升了呢?”
这个问题还真就把陈管事问住了。对于此界修士来说,人皇以千岁之龄飞升,这已经是一个既定事实。而且在人皇飞升时,他已经统一奉天域,故而谁也没怀疑这里头有问题,只觉得一统奉天域就是皇道的巅峰,因为一域之人都在他的统领之下。
伊莱亚斯却说:“据说凡人中有一句话,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是皇道,那必然是无上霸道之道。一个奉天域算得了什么?了不起算一个王,但还称不上是皇。陈管事你以为呢?”只有整个擎天界都成为了人皇的领土,那才能称之为是真正的皇道吧?人皇的领土只有一个域,皇道定然不全。但那位人皇却又是真正飞升了的。想来修士们再眼拙,也不可能弄不清楚飞升和飞升失败的区别。
从新生魔药到极品阴阳丹的转化,伊莱亚斯就知道在修仙世界中,天道的空子不是那么好钻的——不是说没有办法钻,或许是可以钻的,但真的非常非常不好钻。
虽说修仙的本质是一种逆天行为,但修为越高,修士受到天道的约束也越大。就像是大海上逆风航行的船,船越大,整艘船遭受的阻力也越大。伊莱亚斯承认魔药是一种好东西,但那些作用于身体层面魔药,对于筑基期的修士还算适用,到了金丹期就不怎么行了,金丹之后几乎没什么作用。所以新生魔药不能直接拿出来给高阶修士服用。最后炼成了极品阴阳丹,原本以为这就算成了吧,结果有了丹药之后竟然还要配合功德。由此就可以看出,天道对于高阶修士的约束真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作用于灵魂的魔药倒是不怎么受到这个限制,这大约和魔法师们的体质天生孱弱但灵魂并不弱有关吧?魔法师们的体质最多就能比筑基期的修士,大部分还远远不如,能作用于他们的身体的魔法,无法对抗金丹及金丹以上修士身体中更高的规则。
连极品丹都无法轻易破了制约,那么人皇飞升之时,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一域”来代表“全天下”的?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来补全自己那个其实并不完整的“皇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