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垚本来就没有不同意伊莱亚斯的决定,魔法师说什么就是什么,听得这话立马跟着魔法师回了东山。伊莱亚斯却不免生出了几分遗憾,这要是大鹦鹉,他恨不得能长出八张嘴来问各种问题,在这个时候,大鹦鹉肯定就得问为什么要赶回去了吧?
唔,尚垚太乖了,都无从炫耀了。
作者有话说:
云深将新炼得的血元丹全都拿出来摆在伊莱亚斯面前。
一共有七瓶,每一瓶的血元丹所用的主兽和从兽都是不同的,但全都是七品海兽;而每一瓶中又各有七粒丹药。云深笑道:“也是巧了,每次开炉成丹都是七粒。”
此次“无我”,云深共炼得极品丹药七七四十九粒。
这些丹药是全然是为着伊莱亚斯炼制出来的,并不适用于其他任何一个仙人。这不像极品美羽丹之类的,虽然只有羽族会特别看重,但别的种族也只是稍微不看重而已。血元丹这种丹药却会破坏修仙者自身的气血,让他们的一身清气转化为浊气。所以即便血元丹药效显著,但是对长生大道心存向往的修仙者不会轻易服用血元丹。
云深自己也完全用不上这种丹药。
伊莱亚斯果真是被云深偏爱的。
而在云深炼制血元丹期间,二长老并未闲着,费了点心思在仙居中收拾出了一个专门的房间供伊莱亚斯服用丹药。之所以要弄这个房间,是因为参考了凡人服用不入品血元丹时的反应,在丹药改造一个人身体的过程中,也会给身体带去些许负担。
这种负担是无可避免的。
不是说炼丹者努力提高了技艺、认真选取了最好的炼丹材料、费心找出了最完美的配比,就能把这种负担消除了的。毕竟血元丹本质是让服用者“兽化”,因为这一本质,服用丹药的过程就是让身体产生“异变”的过程,身体出现某些反应在所难免。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请阿新竹几个试药时,云深让他们口含引灵丹。
到了伊莱亚斯这里,引灵丹所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一个,灵气的存在与魔法世界的基础规则并不匹配。再有,经过之前的种种努力,伊莱亚斯如今的身体强度堪比筑基期的修士,而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引灵丹带来的好处已经很不够看了。
那要如何去减轻伊莱亚斯服药时的负担呢?
二长老是一个宠孩子的。虽然伊伊是一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可以忍下一时的身体上的难受,但咱们天照山又不是那等没有家底的,有好东西就该给孩子们用上!
二长老就亲自布置了一个房间,砌了一个泡澡池子,刻了一个保温的阵法,然后引了那种纯洁无垢的水进来,用七长老的须须熬了一大锅水,全倒到池子里去了。
七长老的原形是雪银龙皇参。他的须须是治病疗伤的圣物。
二长老做这些事时没声张,等着云深把丹药炼好了,才引着云深和伊莱亚斯进了这个房间。伊莱亚斯便有些怔愣。如果说云深炼成丹药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二长老的布置就全在意料之外了。不,细想一番的话,其实二长老的布置也在意料之中。
在过去的年月里,伊莱亚斯对于“亲情”这一说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认知。
而他确实也从不在意“亲情”。
私奔的生母、放荡的生父、贪婪而愚蠢的异母哥哥、或暴躁或虚伪的继母、别有用心的族人……在面对这些人时,伊莱亚斯有着一副天生的冷硬心肠。他总是能十分清醒地用利益来衡量自己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在虚伪之中,唯有利益是真实的。
如果不是忽然穿越到了修仙世界,伊莱亚斯以为自己终其一生都将如此。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他早已习惯。
反倒是对于天照山的善意、二长老的关爱,伊莱亚斯起先并不习惯。他吝啬于在情感上与他人产生互动,偏他骨子里又有些恩怨分明,人若犯他,他绝不轻饶,但人若善待他,他也不会无礼践踏他人真心,于是就被推动着慢慢与他人产生了互动。
然后,他渐渐有了新的习惯。
他这一生也有了其他的可能性。
二长老的心意中加叠着七长老的心意,池子里药气氤氲开来。有那么一瞬间,伊莱亚斯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笨拙,就好似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好在有大鹦鹉忽然冒出来,惊讶地说:“原来我们伊伊还是要泡澡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