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琛走至苏征跟前,单膝跪下,拱手行礼,却不合规矩的仰着头直视苏征,道:“臣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殿下可好?”
你来的正好
苏征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了一把洛云琛,道:“无事,你来的正好。免礼。”
洛云琛垂眸看向伸到自己眼前的一只手,不顾外人面前身份有别,直接抬起一只手搭了上去。
苏征的话缓缓落下,本想收回手背到身后,结果却被拽住没能收回,微一愣后轻笑,没再抽回,而是将搭上来的那只手握住拉向自己的方向。
洛云琛顺着苏征的力道起身,他这两年长高了不少,已经高出苏征半个头去,站在苏征面前,身形正好能把苏征遮住。
苏征将洛云琛上下扫视一遍,没看出有哪里不妥来,抬头问他:“可有伤到?”
洛云琛一副很乖的样子,笑盈盈摇头,捏住苏征手掌的手指在苏征手背上不自觉摩挲了两下,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托在掌心上递给苏征。
苏征立即就嗅到了那一丝丝的香味,鼻子微微耸动往洛云琛的手心处凑了凑,抬头,眸光微亮冲洛云琛挑了挑眉,低声道:“你怎么还有功夫往身上装点心?哪里弄来的?”
洛云琛眨了眨眼:“来时路过不知哪座宫殿,小厨房里刚做出来的,闻着挺香,想着殿下应该爱吃,就顺手拿了,我尝过的,没毒。”
苏征:“。。。。。。”
洛云琛见苏征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抬手又往苏征跟前递了递,示意苏征打开尝尝。
苏征下意识扭头看了看侧后方,身后的宫殿里还有两个要命的主子跟一群不知道有没有吓出心脏病来的朝臣正等的焦急呢。
他要是在这不紧不慢的尝点心吃,让殿外这些或跪或站的宫人守卫看见是不是有点不那么合适?
洛云琛捏了捏苏征的手心拉回他的视线,安抚中透着威严:“殿下放心,他们不敢偷看。”
苏征点头,伸手打开油纸包,既然没人看到,那就没什么不合适的了。
几块点心而已,苏征没一会就消灭的差不多了。
洛云琛适时扯下腰间的水袋,打开饮水口,随时递给苏征。
苏征瞄见他的动作,含笑的眉眼更加柔和了几分。
“太子殿下!”
“咳!咳咳。。。。。。”
苏征吃的舒畅,正痛快的喝着水,身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惊的苏征直接呛咳起来。
洛云琛慌忙上前一步,一边轻抚苏征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朝出声之人冷冷瞪了一眼。
发声之人正是太傅,太子出殿后就没了动静,太傅几人心急如焚,便也壮着胆子出了殿。
一到殿外就发现外面比想象中平和的多,虽然外面并排而立的士兵们凝聚着的肃杀之气令人惊惧,但似乎并不像叛党的样子。
太傅等人相互看了看,太傅就开口想询问太子殿下什么情况,也不知为何,刚一开口就让太子突然呛咳起来。
太傅还想上前来看,却被一道冰冷的视线冻住,目露惊诧的看着前方,不知是惊疑这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多,还是惊惧这人冷冽的气场下意识不敢靠近更甚。
苏征止了咳嗽,回头看向太傅等人,颇有些微词:“老爷子不知道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太傅很是莫名,迟疑着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问起:“这,这。。。。。。”
苏征摆摆手:“众位爱卿不必担心,叛乱已经平息了。乱党都被洛世子率天渊军降伏了,叛臣贼子该伏诛的伏诛,该被抓的被抓,只等最后处决。”
太傅几人相互看了看,松了口气,也想起心中的疑虑:“殿下,洛世子跟天渊军不是应该在北原吗?何时来的京城?”
“这几年沈氏一党的权势日渐壮大,其嚣张跋扈甚至有越过皇家子弟的趋势,父皇与本宫对沈氏早有怀疑,只是没想到连皇后与十弟都起了谋逆之心,为了不打草惊蛇,父皇没有调动京郊的兵马,而是让本宫暗中联络了洛世子,让洛世子率领天渊军秘密赶来,便宜行事,这才能及时平叛,将这场战乱的损害降到了最低。”
众臣子听完苏征的解释,有欣慰的,有放松的,有尊崇的,有疑虑的,还有情绪莫名的。
只是还没等众人组织好语言开口说话,殿内忽然传来一位太监的尖声呼喊:“皇上!皇上!来人啊!”
苏征与洛云琛对视一眼,洛云琛轻微的点了点头。
洛云琛让人给元景帝下了重药,能在短期内恢复并增强元景帝的精神面貌,同时也透支了元景帝的身体机能,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撑不了多久。
苏征在前,洛云琛错后一步,众位大臣跟在最后进入殿内。
殿内。
太医正在给床榻上平躺的元景帝扎针诊治,没有宣布元景帝的死讯,元景帝应该是昏迷了还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