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的高温油炸后,小鱼的外壳酥得掉渣,嚼上去咔滋响,里面的鱼肉咸嫩细软,浓浓的油脂香气和鱼肉的甘甜完美融合,一点腥味也没有。
她以前吃的鱼为什么那么腥!
崔四娘咔滋咔滋咀嚼着:“鱼真好吃,我喜欢吃鱼。”
一惯对鱼很讨厌的崔老太太也吃了好几个,香,三娘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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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篓小江鱼足有两斤,炸出来一大盆,崔三娘决定给崔家二房还有柳家送一些。
崔四娘跟着一块去。
崔二爷爷家比较近,到的时候两位堂伯刚从地里回来,正用帕子擦脸,望着那碗金灿灿的小鱼,二爷爷家的几个孩子眼睛直发亮。
油炸的小鱼,香喷喷金灿灿,一看就好吃。
这些年两家往来实在不多,更不会在非年节互相送吃食,两位堂伯还有堂婶子们都很意外,擦擦手接过碗,竟有些不好意思。
“留下吃饭吧。”
崔三娘摇头婉拒邀请,笑着接过空碗,带着崔四娘往柳家地界走。
黄石村上的房子,多是土坯房,只有村长和保长家的是青砖瓦房,但踏入村西北柳家人的地界,竟然清一色都是砖房,上次夜里来借马,匆忙间加上夜色沉沉,崔三娘没瞧仔细,现在瞧着,心里不住的赞叹真阔气。
住这样的房,冬日一点也不漏风,夏天凉爽,还不担心房会被积雪压塌。
何时崔家的房能从土坯改建成砖房呢?崔家的房从祖辈手里传下,不仅局促,还有不少裂缝,崔三娘心有戚戚,只盼老房多撑几年,别叫一家子睡路边。
“来了来了。”
还是上回那位门房,他拉开院门叫崔三娘他们到内院去坐着等,想到天色将晚,崔三娘没有入内,只站在院外等,顺便悠哉的将柳家二房的院落细细欣赏一遍。
绘着图画的影壁、青砖白瓦、大理石台阶,角落郁郁葱葱花草树木,每一样都很精致。
正看得起劲,柳木林快步走出来,崔三娘将一碗酥骨鱼递给他:“多谢你这几日帮我们采山楂,这鱼才出锅的,特别香特别好吃,你尝尝。”
柳木林尝过一个后惊奇的瞪大眼睛:“你这鱼炸得真好,不像我们书院的食斋,做的鱼那叫一个难吃,我与同窗都不爱吃,中午只能饿肚子,等傍晚下课,再去外面的小食肆买饭面果腹。”
听柳木林的语气,他们对食斋怨念颇深。
崔三娘柔柔一笑,只能安慰他将来考入太学就好了,太学的食斋总不至于叫人下不了嘴。
临走前,崔三娘顺嘴问了问柳木森的伤情,得知他已经能下地后,便告辞返回。
正值日暮,如霞帔锦锻的火烧云在天际翻涌,路过一片稻田时,晚风裹挟水稻的清新气息吹来,深吸一口,分外的好闻,稻穗已沉甸甸的,就快秋收了。
崔三娘牵着妹妹的手,俩人不一会就到了院门口。
小安安睡醒了,林氏将小安安放在膝盖上,叽叽咕咕的同孩子说话,小娃娃眼睛又黑又亮,好奇的盯着说话的林氏,偶尔也如听懂一般,努努嘴作为回应。
崔三娘见有趣,放下碗也跑来逗小娃娃。
“安安真聪明,都会和人聊天了。”
“我们家安安真可爱,瞧那皮肤多白嫩,将来必定是大美人。”
不一会,从灶间出来的崔老太太也加入了逗娃大军,一家子嘻嘻哈哈,在晚风中享受着片刻悠闲时光。
天光渐暗,眼看就要天黑了,桂氏终于摁捺不住,在路口张望了几回后纳闷道:“大郎怎么还没有回来?”
早晨出发时,他明明说会尽早赶回。
衙门里面忙碌,崔大郎晚归并不稀奇。
崔老太太也往土路延伸的方向张望:“定是被公务给耽搁了。”
林氏一声叹:“大郎所在的那书务部,离了他竟像转不动似的。”
一时崔家人都静默了,崔大郎虽只跟崔三娘说过一次衙门中的事,其他家人不解内情,但崔大郎的辛苦却是每个人都看在眼中的。
“来来来,我们先用饭,不等大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