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铭疲惫了整天,临近过年会议总是特别地多,听到这清冷的女声后,心绪竟也被抚平不少。
他一扫当天的倦怠,压低声音,问她:“晚上一起吃饭?”
“最后一天了,要不年后再说吧?”楚峤觉得明日已经要回凉平了,今年的最后一餐,闻铭应该留给妻子和沈家才对。
她那极力克制的良心悄无声息间再次涌现,直奔大脑。
“也好。那明早九点钟,我去接你。”闻铭在里头交代着。
他想着确实于情于理,今晚都应该去沈家露个脸,也好堵一堵沈家那群亲戚的嘴。
挂完电话后,楚峤松了口气。
她琢磨再三,觉得还是应该趁着闻铭无暇顾及自己,去见一面陈斯经和他女儿。
临近过年了,她将按照惯例,给干女儿言言准备一份礼物,再象征性地包上一个红包。
何况前段时间,陈斯经特意跑了一趟医院,还给她不少的钱,趁着亿发打了第二期的款项过来,她打算将钱原封不动地归还给他。
否则日子久了,她就容易忘记。
钱财好清,可人情并不好还。
想到这,她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有了新的动作。
她将陈斯经约在了工作室附近的中式高档餐厅,见上面时已经是夜里七点整。
陈斯经按照她的嘱咐,将女儿言言也带上了。
刚见面,小女孩便兴奋地喊着小妈,扑哧地往她怀里钻。
楚峤笑着将言言抱上来,放到一旁服务员特意准备的儿童餐椅上,满脸笑容地冲着陈斯经说道,“小姑娘,似乎又长高不少,我都快抱不动了。”
“你还真是火眼金睛,今早去体检刚测量的身高,增了两厘米。”陈斯经说道。
两人像是寻常夫妻,讨论着小孩的情况。
期间,陈斯经盯着她,像是在揣测她今日请吃饭的动机。
楚峤被他这般双目直视,盯得有些不自在,大致也猜到了他心有所想,便直接说明来意。
只见她从包里掏出那一封原封不动的红包,缓缓地递到对方的面前,“上次你给我的这个,没用上,你还是收回去吧。”
“我给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陈斯经看出来了她刻意筑造的边界,心口有些难受,他重新将红包推了回去,以开玩笑的方式打趣道,“怎么,看不起我?咱好歹是个小老板,这点小心意,还不至于让我返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