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来真的没有吃过苦头吗?
现在的封迟绪真的很了不起。
有人畏惧他,有人倾慕他,有人诋毁他。
郁珩知道……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封迟绪一定付出了不少。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经历和老司令有关吗?为什么之前封迟绪说他和老司令之间只有仇,没有恩?明明老司令才是功劳最大的引路人吧?
郁珩不相信老司令会苛待自己的义子。
但是他同样也不相信封迟绪会故意诋毁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郁珩越想越深,他紧锁着眉头,望着窗外的圆月。
e级军区建在雨林里,是被划出来的一块安全区,周围设下了禁制。
外面的普通人进不来,军区内的士兵要出去也很困难。
就算郁珩能闯出这栋私人别墅,也没法闯过军区的禁制。他们上一次逃出是被老司令送出来的,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帮他们了。
——牢笼之外还是牢笼。
好在这里气候宜人,风景也还不错。
晚上抬头还能看见月亮和星河。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郁珩心头一紧,转过头,视线集中在门口。
封迟绪脱下了军装外套,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和修长的双腿。他走路的声音很轻,真像是一只轻飘飘的蝴蝶一样,悄无声息。
他手上举着一杯牛奶,这是给郁珩准备的。
郁珩的嗅觉很敏锐,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他脸色变了:“你刚才杀人了?”
封迟绪关门的动作滞了一下,否认道:“没杀人。”
“你身上有血味儿。”郁珩目光微沉,“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封迟绪没有答话。
他依旧稳稳当当地举着牛奶,靠近郁珩。
郁珩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又戒备:“封迟绪,你还没回答我。”
封迟绪将牛奶放到了桌子上。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一边,翘起二郎腿:“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
郁珩张了张唇,没说话。
确实,封迟绪现在没有必要回答他。
他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封迟绪回答他的话。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能管住我的郁珩吗?”封迟绪薄唇轻启,“我杀什么人,杀了几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郁珩的手哆嗦了一下,他抓住桌角,手指骨节发白。
他垂下眸子,颤声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封迟绪反复回味了这两个字,“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郁珩的声音轻下去不少,似乎没什么底气,“没有现在那么暴虐。”
“暴虐?”封迟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眼神中都是讽刺,“他们要杀我,我先下手为强,这算什么暴虐,顶多是正当防卫。”
郁珩:“可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