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靠窗的那张床前,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南宫青的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南宫青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吹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
黑暗中,颜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明天吃完饭,我们去瘦西湖划船吧。”
“好。”
颜浅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那张空荡荡的床上。桌上放着一张大红烫金的请帖。
直男南宫青
第二天午时,颜浅把易容膏涂得一丝不苟,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又扭头看了看耳后有没有露馅。
“怎么样?”他问。
南宫青站在他身后,看了看。“耳后没涂匀。”
颜浅赶紧补了一下。南宫青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灰布短褂扔给他。
“穿这个。”
颜浅接过来抖开,是一件粗布短褂,袖口他套上试了试,大了一号,空空荡荡的,配上那张黄脸,活脱脱一个乡下穷亲戚。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午。你睡觉的时候。”
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南宫青,竹青色长衫,腰束玉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往那儿一站像画里的人。
“我们俩站在一起,谁看了都说我是你仆人。”颜浅说。
“你就是。”
“我什么时候成你仆人了?”
“今天。”
颜浅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他把衣摆塞进腰带里,又把袖子卷了两道,跟在南宫青后面出了门。
醉仙楼
钱管事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南宫青,笑眯眯地迎上来。
“公子来了,里边请里边请。老爷在二楼雅间候着呢。”
他的目光扫过颜浅,顿了一下,没多问。颜浅低着头,跟在后头。
上了二楼,推开雅间的门。屋子不大,但布置得精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案上摆着一盆兰花,窗户正对着大街,能看见瘦西湖的一角。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碟冷盘,一壶酒,三副碗筷。
三个人?颜浅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老板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笑道:“公子赏光,赵某不胜荣幸。昨日人多眼杂,未能好好招待,今日特备薄酒,给公子赔个不是。”
南宫青拱手回礼。“赵老板客气。”
两人落座。颜浅站在南宫青身后,垂着手,低着头,像一根木桩。
赵老板看了他一眼。“这位是……”
“家里的仆人。没见过世面,带出来走走。”南宫青的语气很淡。
赵老板点了点头,没再问。他拍了拍手,朝门外喊了一声:“婉娘,出来吧。”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赵婉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眼含春,嘴角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