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浅点点头,又问:“那位阁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一个痴人。”他说,“一生痴迷剑道,不问世事。临终前,他把所有收藏的名剑都留给了宗门,唯独这把惊鸿,他说要带走。”
“带走?”颜浅愣了愣,“怎么带走?”
“陪葬。”南宫青说,“他让人把惊鸿放在他的棺木里。”
颜浅愣住了。
“那这把剑怎么……”
“有人不同意。”南宫青的唇角微微扬起,“他师弟趁夜把剑偷了出来,说师兄一生爱剑如命,死了还要占着一把好剑,太自私。不如让它留在世间,等一个有缘人。”
颜浅低头看着手里的惊鸿,忽然觉得这把剑的故事还挺有意思。
“那后来呢?”他问。
“后来?”南宫青说,“后来他师弟成了藏剑阁的新阁主,把这把剑放在三楼那个角落,说等它的有缘人来找它。”
颜浅眨眨眼:“等了多久?”
“三十七年。”
颜浅沉默了。
三十七年。
这把剑,在那个角落等了三十七年。
“你与它有缘。”南宫青看着他,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好待它。”
颜浅点头:“我会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南宫青站起身。
“走吧,”他说,“回去用膳。”
颜浅跟着站起来,抱着剑跟在他身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掌门,”他问,“你那天说,你是故意让人放我进来的?”
南宫青脚步微顿。
“嗯。”
“为什么?”
南宫青没有回头,声音从前头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江湖传闻,武林第一美人颜如玉现身江南,天生道体,得之可功力大增。”他说,“本座想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颜浅的脚步顿了顿。
“那你现在知道了?”
南宫青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下,那人的面容清冷如雪,那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一样的光。
“知道了。”他说。
颜浅等着他往下说。
但南宫青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颜浅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心里有点懵。
知道了?
算了,不想了。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总该干点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