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这个无名繁育猫舍里,一直忙碌到了天黑。
要知道夏季的白昼时间是很长的,也就是说陈让愣是被带著干了好几个小时的活儿。
到最后,他甚至累得连吐槽李时薇的心情都没有了。再看倪幼琳一直沉默著没有半点偷懒,干得事情不比任何人少,他也只能无奈摇头,接受两女给他找麻烦的事实。
“臭死了!”
李时薇闻闻身上的气味,眉头紧皱直想作呕。
她没想到同样是养猫,这猫舍里的气味和陈让家诊所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差异。甚至別的不提只说那股夸张的尿骚味,就差一点让她连隔夜饭都给全部吐出来。
但即便如此,李时薇依然保持积极向上的情绪。她看看同样愁眉苦脸的陈让以及那边刚洗了手过来的倪幼琳,咧嘴笑起来。
“回去洗个澡,然后咱们去吃宵夜吧?”
“我没意见!”
陈让打个哈欠,其实心里很有意见。
但是作为男人,再怎么也不至於在这种时候小家子气。吃宵夜就吃宵夜唄,即便跟女孩子一起吃宵夜完全没有跟男生们喝酒吃肉来得过癮,他也不介意多陪陪这两位。
他用手机喊来网约车,三人一起返程。
“你怎么也跟著下来了?”
陈让下车之后还打算让司机送李时薇去她的租处,却不想李时薇直接跟著下车,並且无视陈让牵著倪幼琳就往前走。
面对陈让的询问,她回头看一眼没有搭腔。但是这傢伙的心思,陈让却是瞬间就领悟清楚。她心里还是存在一些小疙瘩,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准陈让跟倪幼琳独处呢!
而且孤男寡女两个人住在一起,即便不在同一个楼层,谁又敢赌不会发生什么事儿?至少就李时薇来说,她已经后悔在外面租房子住了。
早知如此,她其实也可以搬过来的啊!
李时薇撇撇嘴,决定今天就在这边洗漱了。並且等晚上吃完宵夜之后,还要带倪幼琳回到她那边一起住。
其实李时薇还想要拿了行李临时搬到这边来,但偏偏想到三楼是陈让父母的住所,她还是感觉不好意思。年轻女孩的小心思实在没人可以诉说,她只能气呼呼的越想越委屈。
陈让没理会这傢伙的复杂情绪。
示意两人赶紧去清洗一下,他独自去到一楼继续干活儿。他还未打开门就听到了诊所里边牧的叫声,声音里带著些莫名的委屈,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进去一看,陈让愣了一下。
在猫舍这边屋子里,关边牧的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犯罪者具体是哪个傢伙还不清楚,但是被放出来的边牧这会儿並没有享受到自由。
它可怜兮兮的侧躺在地上,身上爬满了好几只猫。其中豆豆无视这条狗脖子上的伊莉莎白圈儿,正以一种十分囂张的姿態趴在这条狗的脑袋上居高临下作虎王状。
这货体重不轻,可怜的边牧被它压得抬不起头,却又完全不敢反抗。
当然也可能是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进行过反抗,只可惜遭到豆豆或者群猫的镇压。
大蓝猫正兴奋地在边牧身上爬上爬下,即便陈让进来,也没有让它的动作產生半点停歇。它衝著陈让喵一声算是打招呼,之后继续在毛茸茸的山丘上来回攀爬。
它的行为让趴在边牧身体前侧的银公公有些不满,主要是好几次差一点被大蓝猫给撞下去。但这货在几只猫当中的地位著实太低,它呜咽一声没敢找大蓝猫的麻烦。
在边牧的四条腿腿弯里,小曼基康躺得十分愜意。这种身体被彻底包裹的感觉让它感到新奇又温暖,陈让进门之后它举起一只爪子挥舞两下算是打招呼,就又再次蜷缩起来。
“……”
眼前这一幕,陈让揉揉眉心。
他不是没有见过猫欺负狗的行为,但是像自家诊所一样几只猫联合起来把狗欺负得完全不敢动弹,这种事著实有些夸张。
要知道这条边牧,体型比它们几个加起来都还要大啊!结果这些傢伙仗著人家好欺负,愣是半点畏惧都没有。它们似乎完全不知道,人家一口就能咬走它们的小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