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修士大步走出,面如冠玉,三缕长须,周身气势沉稳,显然已在炼气后期浸淫多年。
此人正是周德茂。
“可是林道友当面?”周德茂满脸堆笑,拱手一礼,態度热络得让张林心中微微警惕。
“在下林玄,见过周执事。”张林还了一礼,用的是事先准备好的化名。
“林道友之名,我早有耳闻,来来来,里面请。”周德茂哈哈一笑,侧身让路,將张林引入院內。
张林迈步而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口中却道:“周执事客气了,在下不过初到贵地,哪有什么名气。”
“哎,林道友过谦了。”周德茂摆摆手,引著张林往前厅走。
“丹霞宗出来的高徒,哪怕只是记名弟子,放在咱们青云镇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何况道友这般外门。”
“不满你说,老朽在这坊市执事堂坐了二十年,迎来送往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九大玄门出身的人,一年也见不著几个。”
执事堂不大,前厅是会客之所,后堂是办公之处。
厅中陈设简朴却不失雅致,墙上掛著几幅山水字画,案上摆著一只青瓷香炉,檀香裊裊。
分宾主落座,有侍者奉上香茗。
周德茂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笑道:“林道友是丹霞宗高徒,怎么想到来青云镇这小地方开铺子?”
“师门歷练,顺路收些药材。”张林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云梦洲那边有些灵药稀缺,在青云镇附近的山中反倒常见。”
周德茂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哦?云梦洲,那可是丹霞宗上宗,灵脉充沛,林道友能在那地方修行,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执事谬讚了。”张林放下茶盏,“在下不过是运气好,被家师收入门下罢了。”
“家师常说,修行之人不能只知闭门苦修,也要懂得经营之道,故而让在下在此设个收药点。”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
周德茂连连点头:“丹霞宗不愧是九大玄门,教导弟子果然与眾不同。”
他感慨一声,“不像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修士,一辈子也就守著几亩灵田,修到炼气后期顶天了,筑基的事想都不敢想。”
“周执事根基深厚,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缘。”张林隨口道。
“哈哈,借林道友吉言了。”周德茂笑著摆了摆手,放下茶盏,正色道,“既如此,老朽便不拐弯抹角了,林道友要开铺子,铺面可有中意的?”
“尚未。”张林摇头,“在下初来乍到,对坊市不熟,还望周执事指点。”
周德茂沉吟片刻,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布帘,露出一张坊市的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坊市的街道布局,东街、西街、南街、北街,纵横交错,铺面林立。
“坊市东街,位置中等,但胜在清静,往来多是有些身家的散修和世家子弟。”
周德茂指著地图东侧一片区域,又挪到西侧。
“西街热闹,但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林道友若是想图个清静,东街更合適。”
张林看著地图,心中已有计较。
“东街可有空置的铺面?”
“有。”周德茂点头,“东街中段有一间铺面,前后两进,前店后院,后院有三间房,可作仓库和临时落脚处。”
“铺面不大,但胜在五臟俱全,正適合林道友这样初来乍到的。”
“租金如何?”
“每月八十枚灵石,签半年契约。”
八十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