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看见灵石,眼睛一亮,连忙收起,压低声音道:“林公子,不是小的多嘴,实在是……”
“今日午时过后,来了几个人,说是公子的朋友,问张公子住在哪间房,小的虽然知道张公子就是林公子您,但我没说,只推说本店没有姓张的公子入住,不知他们找的谁。”
“几个人?什么模样?”
“三个,都是修士,炼气后期的修为,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著锦袍,腰悬玉佩,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他身后跟著两个隨从,灰衣,面无表情。”
掌柜的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人出手也大方,给了小的十枚灵石,让小的留意公子的行踪。”
张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上楼,脚步沉稳,面色如常。
周家。
果然是周家。
法会才结束半日,周家便已派人来客栈打听他的住处。
动作之快,心思之细,可见一斑。
张林推开房门,走进房中,將门关好。
他没有点灯,而是站在窗前,目光透过窗纸,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今夜,不会太平。
他盘膝坐於榻上,將青罡剑置於膝头,闭目养神。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丹田中七滴液態真气微微震颤,如同七颗星辰,拱卫著丹田的核心。
夜渐深。
客栈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张林忽然睁开双眼。
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为隱蔽的东西,有人在布置符籙。
他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將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几乎细不可闻。
有人在门外。
张林运转三阶敛息术,气息归零,身形隱匿,如同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轻轻將门推开一条缝,目光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走廊里,一个炼气初期的灰衣修士背对著他的房门,正在正对面门框上方贴一道黄色的符籙。
符籙上符文流转,灵光內敛,若不是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灵视符。
有人在他房门对面置灵视符,意图监视他的行踪。
张林心中冷笑。
周家的手段,果然上不得台面。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静静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