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祥云自九天之上悠然飘落,云端之上,立著一位老道士。
他头挽双髻,身披一领洗得发白的八卦青水袍,手执一柄拂尘,脚踏芒鞋。
端的是仙风道骨,不染一丝凡尘烟火。
此人,正是那不沾红尘杀劫的福德之仙……云中子。
云中子昨夜夜观天象,瞧见朝歌城上空妖气衝天,便知有孽障潜入深宫,特地削了一把松木剑,下山除妖。
他按落云头,径直来到午门外,对守门將官打了个稽首。
“贫道乃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特来求见大王,还请將军通报。”
不多时,帝辛在九间大殿传下旨意,宣道人进殿。
云中子步入大殿,面对那高高在上、威压四海的殷商大王,却是不卑不亢。
他只是微微躬身,单手打了个稽首,口称。
“大王,贫道稽首了。”
帝辛眉头微皱,面露一丝不悦。
他乃是人族共主,万乘之尊,天下诸侯见了他无不三呼万岁、大礼参拜。
这区区一个野道人,竟敢如此傲慢?
“你这道人,好生无礼。”
帝辛沉声道,“孤乃天下之主,你既见孤,为何不拜?”
面对帝辛的质问与那庞大的人皇气场,云中子却神色自若,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从容答道。
“大王此言差矣。君王知尊贵,道教最尊。”
“大王乃是人间之主,管的是这锦绣山河、黎民百姓。而贫道乃是方外之人,修的是那长生不老、大道无极。”
“大王虽尊,却难逃生老病死、百年轮迴。贫道虽閒,却能跳出五行、遨游太虚。”
“故而,贫道不拜大王,乃是顺应天道本心。”
这一番话,说得是不卑不亢,仙气飘渺。
帝辛虽是暴君,但也被这道人的不凡气度所摄,心中的怒火倒也平息了几分。
“好一个『道教最尊。”
帝辛上下打量了云中子一番,开口问道。
“你不在那深山老林里修你的长生大道,跑来孤这朝歌城做甚?”
云中子面色一肃,上前一步,直言进諫。
“大王,贫道昨夜在终南山閒步,忽见东南方妖气衝天,贯于禁闥。”
“贫道深知,这妖魅若是长久盘踞在深宫之中,必会惑乱君心,久则祸国殃民,败坏了成汤六百年的基业啊!”
说罢,云中子长嘆一声,朗声诵出一首道诗以作警示。
“艷丽妖嬈最惑人,暗侵肌骨丧元神。”
“若教此物居深院,社稷山河化作尘!”
帝辛听闻此言,不禁失笑。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