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退了一步:“试用期。”
温司眠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疑惑:“嗯?”
“哄睡服务,不试用,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温司眠低笑一声,尾音轻懒又勾人:“那哥哥想试用多久?”
对面再度陷入安静。
温司眠轻轻转动手腕,缓解指尖弹弦带来的酸胀感。
夜色中,男人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漫不经心的随性:“看我心情。”
温司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四个字没有时限,没有承诺,随时可以抽身离开,却也明明白白地意味着,他松口了。
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吞咽。
温司眠指尖抚摸过手机边缘,像只是随口一问:“哥哥喝的什么酒?”
厉煊沉默了一瞬。
温司眠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片刻后,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比方才更哑了一点,像酒意终于漫过了最后一道防线:“梅子酒。”
温司眠敏锐捕捉到这酒并不那么符合厉煊霸总的身份,他问:“自己酿的?”
“不,是很重要的人酿的。”
温司眠品味着这话语中的“很重要”一词,系统并没有给什么关于厉煊的身份背景,一切都需要温司眠自行探索。
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这是厉煊想要听的歌曲中的歌词。
你在思念谁。
温司眠迟疑了一秒,果断走了这步棋:“是妈妈吗?”
沉默。
温司眠蹙眉,也许这一步他算错了。
电话另一头再次传来轻笑,这一次的笑淡淡的,淡然中裹着难以察觉的涩意。
“失眠,你很聪明。”
温司眠没追问,他垂下眼,前面的温柔多多少少是刻意调过声线,温司眠从不觉得自己是温柔的人,此时他没刻意去调声线,只低声道:“我刚好在喝酒精气泡水,那算不算和哥哥隔空碰了个杯。”
他把吉他轻轻放在一旁,顺势趴在用于拍摄的桌子上,凑近手机,声音软乎乎的:“哥哥,试用期是从今晚开始吗?”
“嗯。”
“今晚想听什么?”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浅的吞咽,酒液入喉的清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连梅子酒的酸甜涩意,都仿佛顺着电流漫了过来。
片刻后,厉煊的声音传来:“随便。”
温司眠轻笑:“哥哥,‘随便’可是最不好弹的。”
话虽如此,指尖已经落在琴弦上。他没有弹复杂的曲目,只缓缓拨起一首轻缓的纯音乐,节奏比先前更柔更慢,似是怕惊扰了深夜的宁静。他按弦的力道放得极轻,指尖的钝痛似乎也因为轻柔的动作淡了许多。
轻缓的旋律缓缓流淌,与夜色融为一体,最是适合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