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屿青这人,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小癖好。
有的男人或许喜欢看女孩子穿性感的蕾丝,或者暴露的情。趣装;方屿青对这些倒没什么太大兴趣。
只不过,每当丛雪穿着那些宽大的、素得不能再素的卫衣走进酒店的房间,他就不许她脱下来。
他会将里面的内衣抽掉,让她整个人笼罩在肥大的衣服里,抱坐在身上。
布料在她身上撑开,鼓鼓囊囊地动着,遮遮掩掩又充满暗示,隐秘的冲突感刺激着方屿青的视觉。
“没人看得出来。”他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吐息滚烫,掌心在衣料下熟稔地游走,“这里面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丛雪被他说得浑身发颤,羞耻与快。感交织,咬着殷红的唇瓣,如天鹅般仰起脖颈,眼睛里只有头顶剧烈晃动的吊灯。
……
连着好几夜荒唐,丛雪再回到学校,把弄脏的衣服泡进水盆里,耳边突然回荡起方屿青动情的喘息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再看不得手里的衣服一眼,赶紧撒一把洗衣粉,用白花花的泡沫挡住。
偶尔的,方屿青有事走不开,便换丛雪到南城去。
再后来,方屿青在南城大学附近买下那套房子,丛雪就跑得更频繁了。
她喜欢那栋房子,面积不算大,却被她布置得干净简洁。采光尤其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能铺满半个客厅。
哪怕在南城最潮湿的梅雨季,房子里面也依旧清爽干燥。丛雪在客厅铺一层地毯,捧着一杯热茶坐在上面发呆,看雨水扑打着窗外茂盛的绿枝。
她在南城重新拥有了家。
室友们惊奇地发现,两年都不曾踏出北城一步的人,居然开始隔三差五地“回家”了。
这条高铁路线,丛雪已经非常熟悉,几乎看一眼窗外的风景就能报出停靠的站名。
每一次,她都怀着期待的心情上路;几天后,再满载着甜蜜回到学校。
从来不觉得辛苦,也没有丝毫抱怨。丛雪甚至觉得,这是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丛雪在南城的时候,方屿青会不声不响地推掉手头的事情,留出完整的时间陪她。
除了没完没了的做。爱,剩下的时光,他们就安静地待在一起,各做各的事。
有时候,客厅里静得只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窗外偶尔掠过一两声鸟鸣。
那种安宁,令丛雪恍惚回到还借住在方家的时候,他们各自待在偌大别墅的一个角落,哪怕不怎么说话,也很平静、很自在。
有一次,方屿青从书房走出来,看见丛雪伏在客厅的小桌上睡着了。
她的耳机还塞在耳朵里,电脑屏幕停留在最后的播放界面——是他去年在慕尼黑国际研讨会上做成果演示的视频。
小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键词,被方屿青拿起来,翻了几页。
丛雪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
看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本子上,她顿时有点慌乱,拔掉耳机,正要把本子夺回来,就听到方屿青问:“你在练医疗翻译?”
“嗯……”丛雪心虚地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以前上过选修课,怕生疏了,就……随便练练。”
这个理由明显很牵强。
就算是要练习,网上也有大把英语国家的视频可以用。她要怎么解释,自己特地搜索到德国的学术网站,费劲巴拉地找出这样一个专业人士才会点开的冷门视频来练习?
方屿青突然俯身,凑到近前,一脸正经地盯着她,问出的问题却极不正经:“看着我的脸,你能专心?”
“……”
丛雪一张脸烧得通红——他怎么知道她会走神……
方屿青笑得不怀好意:“我人就在这里,还看什么视频?”
他无赖地蹭着她的身体,手指钻进衣摆,唇齿沿着她的耳郭一路咬到领口:“要不要给你当陪练?”
话说得好听,练习的却是另外一项运动。
又是一场昏天黑地的胡闹。
床上的方屿青充满了热情,他对自己的需求非常坦诚,对欲望从不掩饰。丛雪能够感受到他的投入和专注,他沉浸其中的亢奋,以及事后的餍足。
在相拥而眠的时刻,他偶尔展现出的那种不自知的依恋,又会让她忍不住陷入幻想。